他要写一封信,不是给陈阳,也不是给晋王,而是给一个他信任的老友——告老还乡的前左都御史,刘正清。
他要写一封信,不是给陈阳,也不是给晋王,而是给一个他信任的老友——告老还乡的前左都御史,刘正清。
刘正清虽已致仕,但在清流中威望极高,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若能得他相助,或许能在关键时刻,给晋王致命一击。
信写得很隐晦,但懂的人自然懂。
写完信,张雍将其封好,叫来一个心腹家丁:“你扮作货郎,混出城去,将这封信送到江南刘老爷府上。记住,宁可毁信,不可落入他人之手。”
“小的明白。”
家丁领命而去。张雍独自坐在黑暗中,等待着。
他知道,风暴要来了。
而这一次,他不想再当棋子。
他要当棋手。
哪怕只下一步,也要下在自己想下的地方。
同一时间,太原。
陈阳确实收到了张雍的“信”——不是通过驿站,而是通过阿依娜的巫术。
阿依娜有一种蛊虫,名“传音蛊”。母蛊在她手中,子蛊在京城的眼线那里。眼线将信息写在特制的符纸上,子蛊吞食后,母蛊便能读取信息。
“张雍邀你去京城,还说希望我带巫族使者同行。”阿依娜皱眉,“这明显是陷阱。”
“我知道。”陈阳点头,“但这也是机会。”
“什么机会?”
“晋王以为我要去京城,就会放松对北疆的防备。”陈阳眼中闪着精光,“实际上,我要打的是湖广军。”
“湖广军?”阿依娜不解,“他们不是还在路上吗?”
“所以才是好机会。”陈阳摊开地图,“湖广总兵刘琦,是个谨慎的人。他得知江南军败退,一定会放缓行军,观望局势。我们若假装要去京城,他更会按兵不动,等我们和晋王两败俱伤。”
“然后呢?”
“然后我们突然掉头,打他个措手不及。”陈阳手指点在地图上,“这里是潼关道,刘琦的必经之路。咱们在那里设伏,一口吃掉他的三万湖广军。”
阿依娜眼睛亮了:“好计策!但京城那边怎么办?晋王若发现你没去,会不会”
“所以需要有人去京城。”陈阳看向她,“但不是我去,是你去。”
“我?”
“你带一支‘使团’,打着我的旗号,大张旗鼓地去京城。”陈阳道,“晋王的目标是你,一定会派人截杀。你要做的,就是引开他的注意力,给主力创造时间。”
阿依娜沉默片刻,点头:“好,我去。”
“会很危险。”陈阳看着她,“晋王不会手下留情。”
“我知道。”阿依娜笑了,“但巫族王女,也不是好惹的。”
两人相视一笑,有种并肩作战的默契。
计划定下,开始执行。
三日后,一支五百人的“使团”从太原出发,打着“平北大将军陈”的旗号,浩浩荡荡往京城去。队伍中有一辆华丽的马车,据说坐着陈阳和巫族王女。
而实际上,陈阳早已带着两万神机营精锐,悄悄南下,直扑潼关道。
晋王果然上当了。
他收到探报,大喜过望,立刻调集禁军,在京城外百里处的黑风岭设伏,准备一举歼灭陈阳。
但他没想到,等来的不是陈阳,而是阿依娜的巫族秘术。
黑风岭一战,禁军死伤惨重,阿依娜却全身而退——她用了巫族的“幻形术”,让五百人看起来像五千人,又用毒雾、蛊虫,打得禁军措手不及。
等晋王反应过来时,阿依娜早已消失在茫茫山野中。
而此刻的潼关道,战斗刚刚开始。
刘琦的三万湖广军,果然如陈阳所料,正在缓慢行军。他们接到晋王密令,要求他们“暂缓前进,观望局势”。
所以当神机营突然出现时,湖广军完全没反应过来。
“敌袭——!”
惊呼声刚起,炮声已响。
三十门红夷大炮齐射,开花弹在湖广军中炸开。紧接着是燧发枪的齐射,铅弹如雨。
湖广军大乱。他们本就是地方军,装备、训练都不如江南军,哪里挡得住神机营的猛攻?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两个时辰。三万湖广军,死伤过半,余者溃散。总兵刘琦被生擒。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两个时辰。三万湖广军,死伤过半,余者溃散。总兵刘琦被生擒。
“陈将军饶命!饶命啊!”刘琦跪在地上磕头,“末将是奉旨行事,身不由己啊!”
“奉谁的旨?”陈阳问。
“晋晋王。”
“晋王是监国,不是皇帝。”陈阳冷冷道,“刘总兵,我给你两条路:一,率军归顺,助我清君侧。二,我现在就杀了你,再去杀你全家。”
刘琦脸色煞白:“我我归顺!归顺!”
“好。”陈阳点头,“写降书,命令湖广所有驻军,不得再听晋王调遣。”
“是!是!”
至此,晋王调集的三路大军——陕西、江南、湖广,全部被陈阳击溃或收编。
消息传到京城,朝野震动。
晋王气得吐血,连砸了三个书房。
“废物!都是废物!”他嘶吼,“十万大军,打不过一个陈阳?!”
幕僚们跪了一地,不敢说话。
“传令!”晋王咬牙,“调集所有禁军,京城戒严!再传令各地藩王,勤王护驾!告诉他们,陈阳要造反,要弑君篡位!”
“王爷,各地藩王恐怕”
“恐怕什么?”晋王瞪眼,“他们敢不来,就是同党!一并剿灭!”
幕僚们面面相觑,都知道晋王这是要拼命了。
但拼命,就能赢吗?
没人知道。
他们只知道,这场战争,已经从北疆蔓延到了全国。
大炎朝二百年的江山,正站在悬崖边上。
而推它下去的,可能是陈阳,也可能是晋王。
或者,是那个刚刚醒来、虚弱不堪的皇帝。
又或者,是那些一直在暗中观望的势力——
巫族、蛮族、各地藩王、甚至那些被清洗的“外挂者”的后人。
乱世,真的来了。
而陈阳,此刻正站在潼关道上,望着南方的京城。
他知道,最后一战,就要开始了。
这一战,将决定这个国家的未来。
也将决定,他能否在这乱世中,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他握紧了刀柄。
路还长,但总要有人走。
而他,已经走了这么远,没有理由停下。
“传令全军,休整三日。”他转身,对众将道,“三日后,兵发京城。”
“清君侧,除国贼。”
“还这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众将齐声:“诺!”
声音震天,惊起林鸟无数。
而远在京城的晋王,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仿佛听见了,死亡的脚步声。
正在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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