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牵着闻禧的手,径直离开。
闻禧碎步跟上,一个眼角余光都没再给他。
萧砚徵被无视,骄傲的尊重再次受到冲击。
但他拿萧序没有一点办法。
因为他手里有实权,也活不到自己登基称帝的那天,根本不怕得罪自己。
可他不信,闻禧会放得下他,会不知道只有嫁给自己,才有机会站到更高处!
他冲着闻禧的背影怒喝:“你会后悔的!”
闻禧翻了个白眼。
萧序总算理解她的厌恶,一个自信过头的蠢货的纠缠,就像黏腻的蛛丝,扯不断、沾手,着实恶心!
不远处竖起耳朵偷听的宫人:“……?”就这么走了?说好的活阎王呢?未婚妻被靖王纠缠非礼,竟然没发火收拾他?
闻禧被他牵着,往前走,看到宫人偷来的诧异目光,没挣脱开,心想,既然是一见钟情,是该有一见钟情的样子,她要配合:“不是陛下叫了你去说话,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长长的有廊下,五六步就有一盏宫灯挂着。
夜风轻轻的吹,灯笼摇摇晃晃,将萧序的面容照得忽明忽暗:“没什么大事,很快说完。”
闻禧点点头:“可是叮嘱你,哪怕过年,也不要叫崔家好过?”
萧序“嗯”了一声。
闻禧听出他情绪不太好,大约是在陛下那儿听到了什么不中听的,便没再说话。
虽然是未婚夫妻,但毕竟只是合作关系,多嘴便是僭越。
“回大殿?”
萧序低沉的声音,透着怒意:“去告状!”
正合闻禧的意,她今儿也没打算轻轻揭过。
过年嘛!
就是得热闹!
有人进大殿。
里头的眼睛,会本能看过去。
闻禧生得美貌,容颜乖巧,哪怕方才众人已经见识她的锋利,见她此刻破了头,脸上还挂血,还是会下意识的同情她。
“不会是宁王动的手吧?”有人低声猜测,毕竟宁王活阎王的名声实在太响亮。
“不会!你何时见宁王对女人动手?”一旁立马有人反驳:“何况方才两人相处亲密,不像是圣旨强行凑的,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宫里动宁王的准妃?”
太后与皇后正闲聊说笑,忽见闻禧受伤,婆媳俩都惊得不轻。
太后的衣袖带倒了桌上的酒壶,也未察觉,急匆匆下了玉阶:“乖乖儿!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皇后赶忙吩咐人去叫太医:“先叫禧儿坐下。告诉母后,出什么事儿了?”
闻禧落泪,柔弱又无助,不敢说。
紧紧攥着皇后的衣袖,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皇后瞧着可心疼,又着急:“序儿,你来说!”
萧序脸色淡漠,但周身气压极低,似暴雨来临前压顶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萧砚徵纠缠她,逼她改嫁,她不肯,被萧砚徵打了。”一顿,“值守宫人都看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