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喜欢动手做一些机关。
但精密的图册很难寻,都掌握在世家手里。
他翻了几页,惊喜不已:“多谢郡主!”
闻禧含笑:“好好研究,回头把将军府也改造一下。”
靖王与誉王相争,最后落败的一方一定会做最后的挣扎――逼宫!
前世她没等到这一日,就被杀了。
但那时她在萧砚徵身边,可以清晰感觉到他有这样的想法,要么赢,要么殊死一搏!
管家攥着孤本爱不释手,听她这话,微微一怔,虽有狐疑,但未多问:“是,我会尽力。”
闻禧又道:“让你做管家是屈才了,但世家之间的往来应对是一门学问,你多看多学,等你看透世家交往的本质,摸透背后的关系牵扯,我会安排你正式入仕,能更好的发挥你的本事。”
用人,不能一味的“用”,要给他们实实在在的好处。
他从前给人做师爷,有几分实打实的能力,可惜没有背景,又不懂官与官之间的背后牵扯,踏错一步,被旧主舍弃,险些丧命。
管家不像从前那般,执着于做官,何况他现在能接触的人和事,远远不是一个底层官员所能接触到的。
但他感恩垂死之际,郡主对他的救命之恩,只要郡主需要,他可以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包括赴死。
“听从郡主的安排。”
闻禧又说了几句。
转身去见了李氏。
李氏恨她,从怀上开始就恨,因为让她怀孕的男人,是她瞧不起的,每一次与闻仲远的接触都仿佛是在被强奸,所以闻禧在她眼里就是个低贱的奸生女。
她又恨闻禧生来尊贵、被长辈宠溺如明珠,她恨自己无法改变的庶出身份。
辱骂,从她牙缝里挤出来:“死贱种!”
闻禧歪头看着她,不怒不恨,甚至还带着淡淡的怜悯:“何必呢?一遍遍提醒自己,你有多卑贱,是婢女生的,李家最不起眼的庶女,除了容貌,你才情品行,你都是垫底的。”
“你看不起闻仲远,可是你的出身远远不如他。我与你也不同,纵使你再如何辱骂贬低我,都改变不了我生来比你尊贵这个事实。”
“我聪明有本事,讨人喜欢,会给自己挣前程,我不用费劲心计的去抢别人的功劳,我很高贵,我的人生也会一直荣耀下去。”
“一直。”
李氏怎么能忍受,她的怜悯?
抄起手边的摆设,就朝着闻禧砸过去:“去死!”
青霓身手利落,一把攥住李氏的手腕。
剧痛让李氏撒了手,摆设落地,碎片四溅。
李氏手臂呈扭曲姿势,无法挣扎,她怨毒,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响,目眦欲裂:“闻禧,你会遭报应,不得好死!”
闻禧不在意的笑笑:“很早以前,我便已经吩咐了下去,如果我死,我的人一定会在我闭眼前,把你、把李若薇,还有闻景元,全都杀死,凌迟活剐!”
“你要相信,我有这样的能力,所以李珍,日日夜夜的为我祈祷吧!祝福我,一定要长命百岁。”
李氏喉间滚出半声破碎的嘶鸣,却硬生生噎在喉头,恨意瞬间被恐惧绞碎,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像被抽去骨头的蛇,连诅咒的勇气都蒸发殆尽。
闻禧欣赏她坠入泥泞里的挣扎,脸上的笑容骤然亮起:“李珍,我会送你一份新年大礼,希望你会喜欢。”
李氏看到她笑容背后,藏着恶意。
那恶意,似一把顿刀子,在凌迟她的神经,让她的恐惧成倍的增长:“你要干什么!”
闻禧没回答她,起身离开。
“你站住!”
李氏慌张追赶,不知是踩空,还是自己绊了自己,从屋前的台阶上摔出去,擦破了脸,扯到身上的伤口,痛得龇牙咧嘴。
闻禧跨出大门。
回头,看着李氏满是惊恐又狼狈的样子,微微一笑,抬手在唇边一嘘:“守岁,得高高兴兴的,明年才能有好事发生哦!”
李氏跌跌撞撞的跑向大门,看到她旖旎离开的裙摆,疯了一般把手从狭窄的门缝里伸出去:“回来!闻禧,你给我回来,你要做什么!你到底要害……唔唔唔……”
粗壮的婆子从背后将她拽回,掐住她的下巴,灌进漆黑的汤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