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禧继续道:“你喜欢的某处地方是个人私有,对外说不愿意出售,也不想开门让人进去参观欣赏,而你,有足够的财富背景,就真的因为对方说不出售,就不去尝试了?”
姜檀:“……”
闻禧又道:“我是人,我有绝对的自主权,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但我做不了别人思想的主,不可能跟他有结果,又何必给人这么希望?太残忍,也太麻烦。”
姜檀:“万一人家乐在其中呢?尽管不曾拥有,好歹曾经名正顺的站在你身旁过了嘛!”
闻禧再次让她设身处地去思考:“你为了应付家里催婚,找条件相配的秦王世子作息,就光成日深情看着你这一条,你能不能忍受吧!”
一本正经秦王世子对姜檀情有独钟,喜欢她,又忍不住改变她的跳脱和莽撞。
姜檀刚开始还挺喜欢逗他,故意闯祸,让他去收拾烂摊子,对方也从不会撂挑子不管,但管完以后他会十分耐心、包容且深情地盯着她,继而通篇大道理砸下来!
导致她现在只要一看他出现,就想逃,更别说站在一起,听他唠叨个没完。
一想到他给自己将大道理时的眼神,姜檀已经炸毛:“好可怕!”
闻禧又给了她一个“很难吧”的眼神:“演戏,就绝对不能找对自己有心思的。”
姜檀:“……赞成。”
闻禧愁:“而且,你觉得萧序会因为我的心上人是他表弟就不争不抢了吗?”
姜檀肯定摇头:“不可能!”
真要不争不抢,就不会顶着活阎王的名声干尽撒娇扮弱的勾当!
闻禧叹气:“所以,何必把好好的表兄弟俩闹得不合?”
姜檀:“找他的死对头?不行,他正好有理由把人往死里整了。”
好想揪头发。
“得演得好,又得让萧序不好意思抢……这也太难了!要不然,你还是直接跟萧序挑明得了!”
闻禧想了想,好像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眼线收拾崔氏之事最重要,省得连累别人,再闹出更多事儿来,分心去解决。
……
安静了一段时日。
天气渐渐热起来,京中的热闹事慢慢歇下去之际。
百姓们正愁没什么谈资,崔家主动生事了。
随着江南商号出事的消息一同进京的,是商号的大掌事。
闻禧在一家瓷器铺子里见的大掌事。
大掌事乔装打扮,悄悄来见闻禧,不敢叫人知道商号和闻禧有牵连。
“咱们商号出去的六艘远洋商船,着火沉海了,损失的财物估价得有两百六十万两。当时有渔船深夜出海,渔民看到五艘船在海上燃烧,企图上前救人,但火势太大,根本无法靠近,只能眼睁睁看着船沉入大海。”
“船上共计百余船工,全部丧生大海,所以压根不知到底是怎么出的事,是否有人故意杀人毁货!”
闻禧几年前让人在江南接手了一个商号,替她赚钱,支持自己和观里的上上下下义诊施药、研制新药的费用,毕竟“劫富济贫”的大好事,不是年年都能遇见的。
也是在早早给崔氏一派设下陷阱。
崔氏果然不负她所望,悄悄把她查了个底朝天的同时,发现了旁人暗中替她打理操持的商号。
所以此次背后坑她商号的人是谁,还用猜吗?
她面无表情:“说下午。”
大掌事嘴边燎了一圈水泡:“主子,咱们这一批货大部分是早被老主顾预定下的,就等着货物靠岸,立马上柜售卖,眼下交不出货,不但要双倍退他们定金,还得赔他们损失!”
“最重要的是,两珠救命药材搭了咱们的商船回京,上船前是答应了人家会准时抵达的,若是耽误了人家救命,商号的声誉可就彻底毁了,还要吃官司!”
闻禧掐了掐眉心:“处理多少事了?”
大掌事的唇嗫嚅了一下,惭愧道:“定了货的主顾几乎都来商号闹过,有几家船工家属也不接受安抚金,天天的闹,非说是咱们商号运了脏货,才遭了天谴……”
闻禧镇定的眸光深深,落在大掌事脸上:“那便是一桩都没能处理好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