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少夫人!”
婆子得了赏钱,腰板都挺直了,引得其他下人嫉妒。
云蕖笑了笑,她这个婆母啊……
“走,去母亲的院子里接夫君进宫谢恩。”
主院里,宋文清急得团团转,他昨天晚上一到主院就被侯夫人扣下不准回去洞房,母亲还故意不让下人去云溪苑通报。
洞房花烛夜,他这个新郎官却让新娘一个人独守空房,蕖儿会不会以为他嫌弃她?
会不会再做傻事?
想到云蕖拿剪刀自戕的模样,好不容易熬到辰时,宋文清迫不及待去找母亲。
“娘,该进宫了,您就开院门让我出去吧!”
孟氏瞥他一眼,恨铁不成钢道:“那个女人有什么好?你们一个两个都向着她,老太君年纪大了犯糊涂,你还年轻,不知道娶一个这样的女人进门别人会怎么笑话你?”
“太后又没说非得让你陪着进宫,你就让她自己去!”
孟氏越说越来气。
“她这样的女人就不该活着,要是换成烈性点儿的女子,早就悬梁了,偏要回来兴风作浪,耽误我儿……”
“清儿,娘本来给你看的续弦人选是国子监祭酒汤家的姑娘,汤家家风清正,汤姑娘娴静淑雅,嫁过来能替你教养子女,她能干什么?”
“你不为你自己考虑,你得为我考虑,你膝下如今只有贤儿一个姑娘,你难道不想早点生下男丁,将来好承袭爵位吗?”
孟氏说的口干舌燥,宋文清在堂下眼睛左右两边转悠,一副听先生讲课神游天外的状态。
气的孟氏声音拔高了两个度。
“你说你,从小到大都听话,怎么她一回来,就学会跟亲娘对着干了?”
孟氏强势,定远侯宋振安又是个宠妾灭妻的主,庶出的儿子女儿多的能穿手串了,一个个都想在她面前蹦q,要不是她娘家地位稳固,侯府离不开她这个主母操持,以宋文清这种不争不抢的性子,世子之位谁知道落到谁头上!
她真真切切为了儿子谋划,他却因为云蕖打破了所有的计划!
宋文清感激母亲,答应道:“娘,我已经答应您三个月不圆房,您还想怎么样嘛,蕖儿已经嫁进来了,这桩婚事是太后赐婚,您要是不愿意,早前怎么不进宫回绝了太后娘娘呢!”
明明是他当初不顾劝阻,非得去找太后赐婚,他还倒打一耙,气的孟氏猛灌了两口茶才把火气压下去。
外院的下人停在门口禀报。
“夫人,少夫人来了,说是来给您请安。”
宋文清眼神晶亮,不等孟氏发话,他提起衣摆往外走。
“蕖儿来啦?”
孟氏用力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屋里伺候的丫鬟大气都不敢出。
宋文清已经牵着云蕖的手进来。
“母亲。”
云蕖规规矩矩地给孟氏行了个礼。
“婆母,我来接夫君陪我进宫谢恩,等我们回来,儿媳再正式来拜见公婆。”
孟氏哼了一声。
“别以为攀上太后娘娘就能在我们侯府作威作福,进宫以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自己掂量。”
太后再不掌权,也是大成的太后,要是让太后知道侯府对赐婚的态度,明面上不好交代。
云蕖浅笑道:“谨遵母亲的教诲。”
她抬眸含情脉脉地跟宋文清对视一眼,气的孟氏赶人。
“行了,时辰也不早了,赶紧走吧!”
出了主院的门,宋文清牵起云蕖的手解释道:“蕖儿,昨天晚上我不是故意的,娘说让我们三个月后再圆房,你知道我的,我不是嫌弃你!我发誓,要是我嫌弃你,就让我天打雷劈……”
云蕖捂住宋文清的嘴。
十年前的事情,不管他有没有参与,他都不无辜。
云蕖只是怕他被天收了,她又怎么享受亲手报复仇敌的快乐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