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轻轻地放在她小腹处。
云蕖醒了,感受到他的动作。
“我们的孩子没了吗?”
她跟宋文清从未圆房,那套说辞只是她骗宋文清的。
她肚子里怀的是他的孩子,一定是这样!
谢景臣沉溺在失去孩子的痛苦里。
这就是云蕖的目的。
她怕谢景臣不肯帮她,所以她给自己加了筹码。
去京城最大的药铺找大夫把脉,就是为了让谢景臣相信她怀孕了,怀了他们的孩子,但现在孩子没了。
“是我跟这个孩子无缘。”
天气热,伤口处发痒,云蕖睡不着了。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云蕖试探问他。
他眉眼发冷,“我已经派人去西北军中,夺他兵权!待到铲除他在军中的势力,便是他的死期!”
除了宋昭远,宋振安还有三个儿子在西北军中替他稳固势力。
现在还不能动定远侯府,万一他们收到消息起兵谋反,西北的边防一乱,北辽便会率兵长驱直下。
不论他们内部怎么争怎么抢,都不能把北辽牵扯进来。
这也是宋振安的依仗。
“蕖儿,现在把定远侯府拖下水实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对谁来说,都是伤筋动骨。
云蕖委屈的眼眶通红。
“是他们要害我,我若是再不反抗,我就没命了!在你们心里只有权势,你们都没有心,你跟宋文清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云蕖起身往外走,谢景臣拉住她。
“你去哪儿?”
“我回侯府,我这条命给他们算了,反正也没人在意我……”
谢景臣叹了口气,把她拉回来抱在腿上。
“多大的人了还使小性子。”
她赌气般别过脸去。
谢景臣在她眼睛上亲了亲。
“我在意你,我只是说时机不成熟,没有说不能谋划。”
“这件事情有转圜的余地。”
云蕖生气。
“我要侯府满门的性命,我不要转圜!”
谢景臣无奈。
“蕖儿,听话,你是从北辽回来的,你该知道北辽这几年虎视眈眈,盯着我们大成的国土,宋振安在西北经营十年,想把他的势力连根拔除需要时间。”
“大成的国土是你们云家先祖用性命守下来的,你忍心看你父兄用命守护的国土被辽人践踏吗?”
云蕖其实已经压制不住体内的疯狂了,曾几何时,她想过天地不仁,那她就拉所有人下水。
她忍了又忍。
“即使动不了定远侯府,我们也至少能给云家平反,你难道不想洗刷掉你们云家身上的污名吗?”
云蕖生生忍住了。
但她也不想搭理谢景臣了。
“这一处院子是我的私宅,没有人打扰,你先安心坐小月子,外面的事情,交给我。”
谢景臣走后,云蕖恢复了冷静。
她也知道时机不成熟,现在拿出那些罪证并不能真正撼动定远侯府。
她就是要让京城乱起来。
现在还不够乱。
因为云蕖拿出的十一封通敌的书信,定远侯府被架在火上烤。
当年诬陷云家的,冯家也有份,宋振安不知从何处寻到冯家当初告密的奏章。
他手握冯家的命门,如果冯太后不把他摘出来,他就公布奏章的内容,把冯家也拉下水。
京城里乱的像一锅粥。
谢景臣忙起来经常三天两天不见人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