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东“啪”的一声挂断电话,浑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大班椅上。
他看着桌上那部红色的电话,感觉那玩意儿烫手得很。
他妈的,省长秘书的电话,什么时候这么硬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王宏宇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爸,怎么样?姓张那小子服软了没?他是不是答应把我的排名给撤了?”王宏宇一脸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张启帆摇尾乞怜的模样。
王海东抬起头,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胸中的怒火“蹭”的一下就窜了上来。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一个玻璃烟灰缸,朝着王宏宇就砸了过去!
“我操你妈的服软!老子今天差点被你害死!”
烟灰缸擦着王宏宇的耳朵飞过,狠狠地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王宏宇吓傻了,从小到大,王海东连根指头都没动过他。
“爸,你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他妈想打死你这个小畜生!”王海东冲了过去,一脚就把王宏宇踹倒在地,然后左右开弓,大嘴巴子跟不要钱似的往他脸上扇。
“你知道你惹的是谁吗?那是省长秘书!省长跟前的红人!”
“你知道你那份破排名,现在在哪儿吗?在何省长的办公桌上!”
“老子在外面点头哈腰求爷爷告奶奶,就是为了给你铺路!你他妈倒好,一脚就把老子的梯子给踹了!”
王海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瘫在地上的王宏宇,吼声都变了调。
“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滚回那个服务中心去!去给张启帆磕头认错!”
“你要是再敢给老子惹一点事,老子亲手打断你的腿,把你扔到大街上要饭!”
一个小时后,服务中心的临时办公室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王宏宇鼻青脸肿,头发散乱,身上那件名牌t恤也变得皱巴巴的。
他站在门口,看着办公室里那个正低头看文件的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怨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惧。
他一步一步地挪了进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了张启帆的办公桌前。
然后,他用低不可闻的声音,挤出几个字。
“张张组长,我错了。”
王宏宇的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一丝哭腔,和他之前嚣张跋扈的样子判若两人。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这戏剧性的一幕,比任何动员大会都更能振奋人心。
前倨后恭,变脸之快,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张启帆缓缓抬起头,像是才注意到他一样,平静地打量着他脸上的伤。
“哦?王宏宇同志回来了。”
他没有问对方为什么回来,也没有提刚才那通电话,只是指了指旁边空着的位置。
“既然回来了,就坐下工作吧。今天下午的任务,是熟悉国土审批的相关流程,下班前,我要看到你的学习心得。”
轻描淡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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