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帆，赵立春来了。”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张启帆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让他进来吧。”

他转过身，走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好整以暇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很快，赵立春就沉着一张脸，带着他的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张启帆！”

人还没到，质问声就先到了。

“你搞的那个什么电子联审系统，到底是什么意思？！”赵立春走到张启帆面前，居高临下地质问道。

张启帆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赵司长，您这话是怎么说的？”

“我这不是为了配合您的工作，提高审计效率吗？”

“您看，”他指了指身后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现在，全省所有相关单位的数据，都在这里了。您想查哪个，想看哪个，只需要点一下鼠标，一目了然。比您一本一本地翻卷宗，快多了吧？”

“您”

赵立春被他这番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指着张启帆，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因为，张启帆说的，全都是“事实”。

他所有的行为，都披着一层“为了工作”的合理外衣。

你根本抓不到他任何把柄。

“好了，赵司长。”张启帆放下茶杯，站起身，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咱们就别演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力量。

“您这次来金陵，真的是为了督导工作吗？”

“不。”张启帆不等他回答，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您是为了林正德来的。”

“您觉得，是我，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害了您的学生，所以您要来替他讨还一个公道。”

“我说的，对吗？”

赵立春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想到，张启帆竟然会如此直接地，把他内心最深处的动机，给赤裸裸地剖了出来。

“你你胡说！”他下意识地反驳，但声音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是不是胡说，您心里最清楚。”

张启帆向前走了一步，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得极具压迫感。

“赵司长，您是京城来的大领导，是学者型的官员。您的眼界和格局，本应该比我们这些地方上的人，更高，更远。”

“可您现在的所作所为，却让我很失望。”

“您看到的，只是您学生的倒台，是所谓的官场倾轧。”

“可您，看到林正德背后，那个价值上百亿的地铁项目，存在的巨大贪腐黑洞了吗？”

“您看到因为他的不作为，乱作为，导致三千纺织厂工人差点流离失所了吗？”

“您看到因为他代表的那些保守势力的阻挠，整个华南省的改革，差点停滞不前吗？”

张启帆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赵立春的心上。

“赵司长，我承认，扳倒林正德，我用了一些手段。”

“但那是因为，挡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盘根错节，烂到了骨子里的利益集团！”

“对付他们，不用雷霆手段，根本没用！”

“我张启帆做的所有事情，都可以拿到桌面上来说！”

“我所做的一切，为的，不是我个人的私利，而是这个省，是这里上千万老百姓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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