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烫手山芋我接了！

张启帆握着电话，听着郑万年那不容拒绝的笑声，脑子里瞬间转过无数个念头。

老书记的孙女？

还是个海归硕士？

这哪是引荐人才，这分明是往他身边安插了一个眼线，一个祖宗，一个烫手到极点的山芋！

拒绝？

他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明天整个华南省的官场都能传遍他张启帆目中无人，连退休老书记的面子都敢驳。以后他想在省里干任何事，都会多出无数看不见的阻力。

接受？

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象牙塔高材生，还是郑万年唯一的孙女，金贵得跟什么似的。到了他这个刀口舔血的改革前线，磕了碰了，他担待不起。要是再有点大小姐脾气，对他指手画脚，那整个项目组都别想安生了。

这老狐狸，看似是在“帮忙”，实则是在给他上套，也是一种试探。

试探他张启帆，到底有没有容人之量，有没有驾驭复杂局面的手腕。

“郑老，您这可是给我送来了一员大将啊！”张启帆的语气瞬间变得惊喜，“我这边正缺高学历、有国际视野的人才呢！您放心，我一定把晓琪同志当成我们项目组的核心骨干来培养！”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这个烫手山芋接了过来，还顺手给郑万年戴了顶高帽子。

电话那头的郑万年显然对他的反应非常满意，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你这个小滑头！行了，那事情就这么定了。晓琪明天上午九点，会去华安集团找你报到。”

挂断电话，张启帆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怎么了？”王莉看他神情不对，关切地问了一句。

张启帆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王莉和刘建军听完，也是面面相觑，倒吸一口凉气。

“郑老的孙女？”刘建军咂了咂嘴，“我的乖乖，这可真是请来了一尊大佛啊。”

“这明显是来镀金的。”王莉的眉头也蹙了起来，“这种空降下来的‘皇亲国戚’最难伺候，活干不了，气还受不得。张组长，您以后有的头疼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张启帆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想看看，这位郑家大小姐，到底是什么成色。”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

华安集团总部大楼，张启帆的办公室门被准时敲响。

“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约莫二十四五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职业套装，踩着高端的高跟鞋，一头利落的短发，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

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精英阶层的自信和疏离感，与这座陈旧的国企大楼显得格格不入。

“你就是张启帆？”

郑晓琪开口，声音清脆，但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她打量着张启帆，眼神里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她本以为，能被爷爷亲自打电话托付，并且在华安集团掀起这么大风浪的人，至少也该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干部。

没想到，竟然比自己看着还年轻。

“我是。”张启帆站起身，微笑着伸出手，“欢迎你，郑晓琪同志。”

郑晓琪只是象征性地和他指尖碰了一下，便收回了手。

“我爷爷应该都跟你说过了。”她拉开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姿态优雅地交叠起双腿，“我对国内这些国企的运作模式很感兴趣。听说你在这里搞改革，所以过来学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