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铺开稿纸,提笔写下标题:
《为祖国争光为民族争气——记青年科学家林照攻克铝电解关键技术》。
稿子里,他扎实地写道:
“面对技术封锁,林照同志立下‘为国争气’的壮志成功研发新型预焙阳极电解槽。该槽型在能耗指标、阳极寿命、运行稳定性等方面均实现重大突破。”
“经严格测定,吨铝直流电耗降至约16000千瓦时,较老大哥式槽降低约4000千瓦时,指标优于引进技术展现了科技工作者敢闯敢试的昂扬斗志为我国铝工业可持续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写完稿,他找到社长:
“社长,您看看这样写合不合适。”
社长看完稿,思考片刻:
“这里再加一句‘这是独立自主、自力更生方针的生动体现’。”
“基调对了,但要把这个政治意义点出来。让读者既看到技术突破,更看到精神价值。”
“明白,我马上加。我再去技术部门核对一遍数据。”
报道见报后,社里的热线电话响了起来。
通讯员小张拿着记录本快步走进来:
“陈编辑,东三州轻工厅来电话,想尽快去学习新技术!他们说明天就派人来京接洽。”
这时办公室已经围了几个编辑,都在打听这篇报道的反响。
老陈还没来得及回答,电话又响了。
西南铝加工厂的老厂长嗓门洪亮:
“老陈!你们报上那个新炉子,什么时候能推广?我们厂等着升级换代呢!”
“工人们听说能省这么多电,干劲都上来了!”
刚挂断,社长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意:
“老陈,部里来电话表扬,说报道在工业系统反响很大,起到了很好的推动作用。要求我们做好后续跟踪报道。”
“几个重点铝厂都来打听技术细节,连设计院的人也想要更详细的资料。”
社长拍拍他肩膀:“看来,这回咱们真是报对了!你要做好深入报道的准备。”
社长走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老陈拿起那张报纸,又仔细读了一遍自己写的稿子。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西南铝厂的号码:
“老厂长,我老陈。林照同志那边的联系方式,我让部里的同志帮忙联系了。”
“您说得对,这技术确实过硬,咱们是得抓紧学,抓紧用!有什么新进展咱们及时沟通。”
挂了电话,他望着窗外。
他想起以往发的那些工业简报,顶多也就是些“超额完成计划”、“产量稳步提升”之类的消息。
除了相关单位,没几个人会多看两眼。
可这回,报道刚一发,电话就一个接一个,东三州的、西南的都是实打实来问技术、要方案的。
老陈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能引起这么大动静,这林照,真厉害”
林照那份关于新电解槽工艺的技术,经部里认可,相关铝厂很快都用上了。
西南第一铝加工厂,西轧制车间。
空气里带着机油和热金属的气味。巨大的轧机隆隆作响。
陈向华拿着报告从检验科跑回来。
他白衬衫的袖口卷到肘部,额头上带着汗。
冲着工段长就喊:
“王师傅!数据出来了,全达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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