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林照脸上挤着不好意思的笑容,嘴里习惯性地谦逊着:
“院长,这都是大家一起干的,是陈永贵教授他们在一线”
曾院长不容分说地打断他,拉着他穿过夹道欢迎的人群:
“诶!你的贡献,起了关键作用!走,先回系里!”
掌声在身后渐渐远去。
当两人走到通往冶金系主楼的路口时,曾院长在布告栏前停下了脚步。
他指着最新一期的《夏国青年报》,头版上正是林照在东营的事迹报道。
加红加粗的一行大字:
“向林照同志学习!”
曾义院长又仔细地阅读了一下,随后自豪地说道:
“看看!林照,白纸黑字,这可是全国发行的报纸!”
林照看着报道上自己的名字和事迹,心中百感交集。
曾院长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语重心长地说道:
“看到了吗?这报纸贴在这里,是荣誉,更是鞭策。”
“它时时刻刻提醒着我们,也提醒每一个路过这里的师生。”
“咱们燕工人的根在哪里,责任在哪里。”
“你现在回来了,正好!”
“必须把东营和辽北那摊子宝贵的实践经验,规规矩矩、明明白白地落到纸上,写成报告,写成论文!”
林照迎着院长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院长。您放心,我会尽快整理出来。”
然后就是连续几天的笔耕。
林照感觉自己像一头被套上犁铧的牛,在由稿纸和数据表格构成的文田里艰难前行。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些文字淹死了。
他写得出来吗?太写得出来了!
脑海里的系统方案和亲身实践,让他对此有绝对的自信。
但这个过程,让他想想就头大。
这就好比一个刚用木剑劈开巨石的剑客。
转头却被塞来文房四宝,要求他写一本包含发力技巧和空气动力学原理的武学秘籍。
这天下午,他正对着一份《矿渣改良剂质量控制标准》的细节条款绞尽脑汁。
这些需要绝对精确、不能有任何歧义的条文,改得他头昏脑涨。
林照终于把笔一扔,内心哀嚎:
“我受不了了!再这么一个人闷头搞下去不行,我得找个人来帮忙!必须找!”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门被推开,探进一张带笑的脸,正是他的老同事,机械系的张勤老师。
张勤看着几乎被文件淹没的办公桌,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
“林教授,你这是把档案室搬办公室来了?”
对此,林照苦笑着简单说了说。
张勤安慰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不耽误你爬格子了,我也得回去忙了。”
送走张勤,林照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对啊!怎么把老张给忘了!
张勤,绝对的自己人,知根知底,信任度满分。
功底扎实,做事极其认真细致,文字功底也好。
有他帮忙,这些报告的质量和进度绝对有保障!
林照几乎瞬间就下定了决心:
“得把老张拉下水!”
“得找个由头,名正顺地把老张拉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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