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就赌,看你输得心疼不心疼!”
一行人登上东华门城楼,寒风扑面,万籁俱寂。
突然――
“嗖――轰!”
一道火线破空而起,直贯云霄!紧接着,轰然炸裂,赤橙黄绿青蓝紫如瀑布般泼洒开来,照亮了整座紫禁城!
弘治帝瞳孔骤缩,一句话卡在喉咙里,再也吐不出来。
张皇后眯起凤眸,惊叹出声:“天……真有五彩的火?”
周太后拄着拐杖,笑得慈祥:“哀家活了这么大岁数,今儿才算开了眼。”
朱厚照激动得一把拉住太后袖子:“老祖宗!您瞧见没?漂亮吧?快夸我赢了!”
他转身伸着手,冲弘治帝晃:“父皇,给钱!愿赌服输!”
弘治帝嘴角抽了抽,半晌憋出一句:“……朕明天扣你三个月俸禄。”
……
年初一。
天刚蒙蒙亮,文徵明和魏红樱便赶到了青藤小院。
青蔓早已烧好灶火,饺子咕嘟咕嘟翻滚在锅里,热气腾腾,驱散了春寒。
四人围坐厅中,一碗碗饺子端上桌,香气四溢。
“咔!”
文徵明咬下一枚,牙齿猛地一硌,抽出一看――竟是一枚铜钱,在晨光下闪着润泽的光。
他顿时跳了起来:“老师!我吃到吉利钱了!”
苏尘笑着举碗:“那就预祝你今年小比,三关连破,一举成名!”
春风未暖,但年已启新程。
再过一个多月,县试将至,接着是府试、州试,三轮鏖战,便是少年们争锋问榜的开始。
三轮小考全部闯过,大明的文人才算真正拿到入场券,明年秋闱乡试的大门,这才缓缓开启――举人之位,近在眼前。
文徵明重重一点头,眸光灼灼,语气斩钉截铁:“老师放心,这一回,学生绝不会再有半点闪失。”
苏尘望着他,目光沉静,却满是信任。
按理说,正月初一,百官封印歇息,朝堂上下一片清闲。
唯有那几个煞星衙门还得照常点卯――锦衣卫、东厂,刀口舔血的差事,年节也松不得。
天刚蒙蒙亮,牟斌在家囫囵吃了碗饺子,热汤滚进肚子,便照例往北镇抚司走一趟。
说是值守,实则不过走个过场,喝口茶、签个名,便可拂袖而去。
他在值庐里捧着青瓷盏慢悠悠啜了一口,茶香未散,外头骤然马蹄如雷!
“报――!”
一声嘶吼划破晨雾,一名缇骑飞身下马,披风带雪,冲入衙门,声如洪钟:“速带我面见指挥使大人,十万火急!”
片刻后,那人已跪在牟斌面前,压低声音道:“大人,倭岛密信,刚到!”
“哦?”牟斌眉梢微挑。
去年朝廷派使臣远渡东洋,名义上是教化农耕,实则锦衣卫早已暗中布子。
这都快一个月了,终于有消息了?
他接过信笺,指尖轻挑,展开一看――只短短几行字,却如惊雷炸心!
刹那间,他瞳孔一缩,脸色骤变,手中茶盏几乎脱手!
“备马!”他猛然起身,声音冷峻,“立刻入宫,觐见圣上!”
“是!”
――紫禁城深处,后宫暖阁。
弘治皇帝一如既往地勤勉。
天未亮便起身读书,随后与张皇后、太子朱厚照围坐一桌,吃了顿热腾腾的饺子。
此刻正靠在软榻上品茶消食,神情松弛。
怀恩蹑手蹑脚走近,躬身低语:“皇爷,牟斌到了……说有要事求见。”
“嗯?”弘治眉头一拧,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大年初一,锦衣卫指挥使亲自登门?莫非出了大事?
他略一沉吟,挥手道:“让他去武英殿候着,朕即刻就到。”
“喏。”
换袍更衣,仪仗随行。
弘治帝踏着晨光步入武英殿时,寒气尚未散尽。
牟斌已伏地叩首,声音低沉而有力:“臣参见吾皇万岁。”
“免礼。”弘治落座,目光如炬,“不必绕弯子,何事如此紧急?”
牟斌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皇上,咱们派去倭岛的锦衣卫……来信了。”
“嗯?”弘治一怔,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哪个锦衣卫?”
“奉旨潜入日子岛屿的缇骑。”
“哦……”弘治这才忆起那段秘议,淡淡问,“说了什么?”
牟斌顿了顿,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钧:“他们在陛下标注之地,掘地三尺……果然挖出了海量白银矿脉!”
轰――!
仿佛一道霹雳劈进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