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谁说我傻?”朱厚照斜眼一笑,“现在知道聪明值钱了?”
两人顿时怂了――
方才敢放肆,是因为皇上不在。
可现在弘治帝站这儿,要是听见他们嘲讽太子,非得被骂得狗血淋头不可。
他们不怕皇后这个姐姐,但真怕这位表面仁厚、开口就能刮三层皮的皇帝姐夫!
当下赔笑:“行行行,一两就一两,给!”
……
一口下去,冰凉甘甜直冲脑门,舒服得头皮发麻。
张鹤龄眼珠一转,试探道:“大外甥,这配方……能不能透露一下?咱们也好天天孝敬阿姐和皇上。”
朱厚照轻笑:“行啊,配方卖你们一千两,包教包会。”
兄弟俩飞快心算:这玩意儿拿出去卖,十天回本,一个月翻倍。
正要点头,朱厚照抬手:“等等,还有个条件。”
“以后你们靠它做生意,五成分账归我。”
二人脸色骤变:“我们根本没想做生意!”
“误会了误会了!”
朱厚照淡淡嗯了声:“随你们。但――”他顿了顿,笑意微冷,“哪天我在市面上看见‘御制雪糕’,可别怪我没提醒。”
威胁之意,赤裸裸地挂在脸上。
张家兄弟傻眼。
这外甥……太狠了!
你自己金山银山的,让我们喝口汤都不行?
连亲姨妈家人都要榨干?
太过分了!
可转念一想――哪怕分他五成,照样暴利。
两人一咬牙:“成!成交!”
朱厚照这才点头,轻描淡写道:“往水里加硝石,再兑点牛奶就行。”
兄弟俩屏息凝听,等了半天,发现没下文了,震惊追问:“然后呢?”
“没了。”
“没了?!就这么简单?一千两就换这句话?!”
朱厚照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可是一口答应的,反悔?我不介意去户部查查你们的账。”
两人哑口无,欲哭无泪。
罢了……认栽。
两兄弟心头一抽,简直肉疼得不行――怎么就摊上这么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外甥呢!
想捞点银子……难如登天。
两人恨不得抱头痛哭,却还得强颜欢笑。
弘治皇帝和张皇后在旁看得乐不可支,差点笑出眼泪。
一家人热热闹闹,倒也温馨得紧。
……
第二天天刚亮。
文徵明和唐伯虎便动身去了集市,采买了一堆体面礼盒,提溜着直奔青藤小院,专程来找苏尘。
“老师。”
文徵明笑着推门而入。
苏尘抬眼一扫,唐伯虎立马机灵地把礼物奉上。
他刚才差点失态。
实在是被震住了――谁能想到,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运筹帷幄的苏公子,竟生得如此年轻俊雅?
在他印象里,这等人物,至少该是五短身材、白发苍苍的老学究才对!结果眼前这位,清风朗月,气度不凡,完全颠覆认知!
但震惊归震惊,唐寅半点不敢失礼。
苏尘在这一连串生意布局中展现的手腕,别人或许懵然无知,可他唐伯虎却是看得心服口服,直呼妖孽!
短暂愣神后,他立刻肃容行礼,恭敬道:“见过苏公子。”
苏尘也在细细打量他。
唐寅这个名字,在整个大明史上都响当当。也许不是他本人多厉害,而是后世影视剧把他捧上了神坛。但不管怎样,苏尘对他确实兴趣浓厚。
此人出身即为天选之子,乡试一举夺魁,风光无限;本该平步青云,偏偏天意弄人,会试一场风波,直接跌落泥潭,余生潦倒不堪。
所幸,他遇见了文徵明,文徵明又遇见了苏尘。
因为苏尘,唐寅才真正摆脱困顿,重见天日。
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
苏尘一笑,语气轻快:“唐公子不必拘礼。”
唐寅连忙摆手:“苏公子唤我伯虎便是。”
“哦,对了。”他从袖中取出几样薄礼,“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收下。”
苏尘点头:“行,我收了。”
接着,唐寅又递上一本账册,认真道:“这是去年全年账目明细。另有一本存于苏州府衙,苏公子随时可去查核。”
如今唐寅掌管驿站在苏州府的全部财务,大小账务皆由他一手经办。
苏尘接过账本,目光转向文徵明:“去泡壶茶,我与伯虎谈点事。”
“是,老师。”文徵明应声退下。
待屋内只剩二人,苏尘便领着唐寅转入侧院书房。
他有两间书房,一间藏着系统奖励的秘密,谁也不能进;另一间则是日常起居所用。
唐寅跟着进去,心知肚明――有正事要谈了。
苏尘神色温和,开门见山:“伯虎,咱们自家人,就不绕弯子了。”
唐寅心头一动,对苏尘的好感顿时又升三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