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三什么下场?还用说吗?
朝廷什么时候允许过民间有这等巨富活着?要不是苏尘身后盘根错节,换个普通人敢碰驿站生意?坟头树都能砍几十轮了。
……
紫禁城,坤宁宫。
张家一名管家哆哆嗦嗦跪在殿外,面如土色。
朱厚照正陪着张皇后用午膳,夹起一块水晶糕往嘴里送。
“皇后娘娘……”管家声音发颤,“不好了!我们家侯爷……被刑部抓了!”
“噗――”
张皇后一口饭直接喷出,凤目圆睁,浑身发抖:“谁给他们的胆子!”
“混账东西!”
这两个弟弟,虽说脑子不太灵光,但到底是她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
当年周太后那边的兄弟和她弟弟闹矛盾,她都死护着,更何况如今一个小小刑部,竟敢动她的家人?
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怎么回事?”她声音都变了调。
管家连忙磕头:“小的也不清楚……侯爷正在银荷园卖雪糕呢,突然就被带走了!”
“咔!”
朱厚照手里的筷子直接捏断!
砸他生意?这是往龙鳞上踩啊!
那俩舅舅在银荷园卖雪糕,赚的每一分银子不都流回自家口袋?肥水不落外人田,怎么就碍着刑部眼了?
“刑部这群狗东西!”朱厚照拍案而起,“无法无天了!”
“来人!来人!”
“快去乾清宫把父皇叫来!就说……就说朕两个舅舅快不行了!”
张皇后眼皮一跳,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
这混小子……关键时刻,还是知道护自家人。
弘治皇帝匆匆赶来,脚步急促。
“怎么回事?”他沉声问,“寿昌侯兄弟又惹祸了?”
他对张皇后宠溺至极,天下皆知。
一生只立她一人为后,心甘情愿。
也清楚她对那两个傻弟弟感情深厚。虽然平日看他们不顺眼,嫌他们蠢、丢人,但真有人动他们,他照样护得死死的。
多少官弹劾张家兄弟,奏折堆成山,全被他压下。
爱屋及乌,不过如此。
张皇后泪眼婆娑,哽咽道:“皇上……臣妾这两个弟弟,命苦啊!”
“小时候一场风寒烧坏了脑子,如今还要遭人欺凌……呜呜呜……”
朱厚照立刻接戏,一脸愤慨:“太过分了!简直岂有此理!我两个舅舅向来安分守己,刑部这帮人真是欺人太甚!”
弘治帝:“……”
安分守己?
你对着牌坊说这话信不信它自己倒了?
但他大致也明白了――八成又是那两个蠢货在外惹事,被刑部逮了个正着。
他冷冷看向怀恩:“去查,到底怎么回事。”
他不信刑部会无缘无故抓人。
“是!”
……
刑部大牢。
草席上,张家兄弟瘫坐着。
“哥……我饿……”张延龄有气无力地哼唧。
张鹤龄翻了个白眼:“闭嘴,张嘴吃空气,充饥。”
张延龄:“……”
张鹤龄咬牙切齿:“那个刑部的……叫韩左是吧?老子记住你了!”
至于自己怎么先动手揍人家的……那不重要。
没过多久,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人缓步走来。
正是苏尘。
“喂,小子!”张鹤龄眼睛一亮,“说好给秘方的,不会想赖账吧?”
苏尘轻笑:“放心,秘方很简单――白水里掺点橘子汁、石榴汁,就能变出一堆口味的雪糕冰棒。”
都蹲大牢了,这两人满脑子还是他们的雪糕生意。
张家兄弟双眼一亮,激动道:“对!就是这么回事!苏尘,不错,你够意思,讲信用!”
苏尘看着二人,语气沉稳:“还有一件事,得提前叮嘱你们。”
“待会儿要是有人来问这事儿,你们就一口咬定――是看不过眼,路见不平。说他们故意激你们,语挑衅在先。”
张鹤龄咧嘴一笑:“嘿,有必要扯这些理由吗?咱们打人还需要借口?”
苏尘轻笑一声:“上次揍周家兄弟,那是皇室自家的事,天子可以装看不见。可这次不一样,动的是文官的人,牵扯到户部,稍有不慎就得捅破天。”
“要是理不站你们这边,皇上也保不住你们。”
兄弟俩一怔,随即眼神骤亮,恍然大悟。
“苏尘,高啊!”张延龄拍案而起,“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啧,真没想到,你还这么替我们着想,心善得很呐!”
两人满脸感激,目光灼热。
忽然,张鹤龄眉头一皱:“等等……你怎么知道我们之前跟周家兄弟干过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