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名字！一看就是榜首命，冲吧！”

“嗯。”

文徵明去得快，回得也快，脸上波澜不惊。

张家兄弟咧嘴一笑：“这表情……中了？”

文徵明点头：“嗯，中了。”

“第几名？”

“一。”

“啥？一？”

“第一名。”

张家兄弟瞳孔骤缩：“啊？榜首？解元？！”

文徵明依旧平静如水：“嗯。”

我草！

真的假的？

解元还能这么淡定？

苏尘嘴角微扬：“意料之中，不错，收工。”

“好。”

临走前，苏尘朝张家兄弟抱拳：“不打扰你们收徒了，告辞。”

张家兄弟一把拦住：“等等！”

“你这学生――卖不卖？”

苏尘：“……”

他轻轻摇头，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瞥了陈见儒一眼：“我不太收徒。”

“不过嘛，要是谁想换山头，我这儿大门敞开，欢迎来投。”

说完，带着文徵明和魏红樱飘然离去。

陈见儒老脸涨紫，浑身发抖。

放肆！猖狂！欺人太甚！

回头一看，糟了！

一群学生眼神发亮，分明起了别样心思。

我草！

张家兄弟差点笑出声。

还能这么抢人？

太装了！

可人家有资格装啊！

一个学生，直接干到解元！

再看看后山书院，三百多人下场，才中仨，还天天鼻孔朝天，看谁都是废物！

现在人家一个打脸，直接炸锅！

“你们！看什么看！”陈见儒猛然回头，怒目而视。

一名学生突然站出来，声音发颤：“山长……我们愧对您的教诲，无颜留在此处，学生……愿退学。”

陈见儒：？

又两人紧跟着跪下：“山长，俺们也……退！”

陈见儒：“……”

一群白眼狼！

紧接着，哗啦一下，越来越多的学生齐刷刷开口，说的竟是一模一样的话！

陈见儒面皮直抽，眼前发黑。

“哈哈哈！”张家兄弟乐不可支。

文徵明拿下解元，自然值得庆贺，苏尘设宴相贺。

乡试落幕，也就意味着――明年春二月的会试，不远了。

苏尘正与文徵明在院中低语。

忽地，一人推门而入。

竟是弘治皇帝。

他大步迈进，朗声一笑，目光在文徵明身上一扫，这才看向苏尘：“这位，就是你的解元高徒？”

文徵明从未见过弘治皇帝，不知老师何时结识此等人物。

他恭敬行礼：“在下文徵明，拜见阁下。”

“敢问尊姓？”

弘治皇帝淡淡一笑：“黄。”

苏尘第一次听见他的姓，忍不住笑了下：“大叔，你怎么来了？”

弘治皇帝道：“听说你徒弟高中解元，特来道喜。”

苏尘点头：“谢了。”

随即让文徵明出门买菜，自己则请弘治皇帝入座，煮茶慢谈。

弘治皇帝轻叹一声：“你小子连乡试解元都能教出来，怎么自己反倒不去考？朕看你的才学，若真入仕途，前途不可限量啊。”

苏尘略一沉吟，淡声道：“先把我的病治好再说吧。”

弘治帝一直觉得他哪有什么大病，可听这语气，倒像是快痊愈了。便也没多追问，只点头道：“好，病好了就去下场。你还年轻，将来能为大明出几分力，也是件好事。”

他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人早已悄无声息地为大明做了太多事。

太子跟他说的那些关于国政弊端、民生疾苦的话，桩桩件件都出自苏尘之口――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那个指点江山的人，此刻正坐在他对面，笑得云淡风轻。

苏尘笑了笑：“成，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