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的好事啊!天大的好事!”
“好好好!等她回来,咱仨当面锣对面鼓说个清楚!”
“她要是摇头,咱绑也把她绑进花轿!”
苏尘耳根发热,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若她不肯,我绝不强求,慢慢劝,好好说。”
“劝啥劝!”魏母一拍大腿,嗓门亮堂,“反了天了!谁敢不答应?”
她早把苏尘当半个儿子宠着――斯文守礼,待人热忱,孝心实诚,至于没了双亲?那又怎样?往后他们不就是他爹娘?
魏母哼着小曲直奔厨房,硬是把苏尘按在椅子上,半步不许他挪动。
魏父抖开茶叶,斟满酒,一把拽苏尘坐下:“来!干了这杯――”
入夜,父子俩喝得烂醉如泥。
魏父酒量深不见底,苏尘本就浅酌即醺,却仍陪着尽兴,一杯接一杯。
魏红樱踏进门时,一眼瞧见歪在榻上的苏尘,顿时皱眉:“爹!您咋把人灌成这样?”
魏父醉眼迷蒙,嘿嘿直笑:“大喜事儿!高兴!多喝几碗怕啥?”
魏红樱一脸无奈,扭头问母亲:“娘,到底啥喜事?他怎么突然来了?还喝成这样?”
苏尘已昏昏沉沉,晃晃悠悠撑起来,舌头打结:“我……我得回……”
刚站直,身子一歪,魏红樱赶紧扶住他胳膊。
魏母笑吟吟道:“小苏今晚就留这儿睡吧。”
苏尘摆手:“不……不成,我得走……”
魏母冲女儿使个眼色:“红樱,你送他回去,路上稳当些;回来娘跟你细说。”
反正就几步路,抬脚就到。
魏红樱点头,一手揽住苏尘后背,一手托着他手臂,搀着他往外走。
他整个人沉甸甸压过来,魏红樱一边心疼,一边恼火――
爹这是发什么疯?苏尘又不是铁打的!
人家白天忙得脚不沾地,晚上还被灌得不省人事?
明儿早朝怎么办?
她把苏尘送到府门口,青蔓早已候着,忙上前接过人。
魏红樱细细叮嘱:“夜里多照看,有事就喊我,几步路的事。”
青蔓用力点头。
魏红樱折返宅中,刚跨进院门,魏母就笑眯眯迎上来,挽住她胳膊:“红樱啊,猜猜小苏今儿来干啥的?”
魏红樱一愣:“嗯?”
“干啥?”
“难不成是来喝酒的?”
“还是朝里出啥难事了?”
魏母眼睛弯成月牙:“都不是。”
“他是来提亲的。”
“噗――”
魏红樱一口茶全喷在地上,脸霎时烧得通红,惊得睁大眼:“娘!您说啥?他来干啥?”
“提亲呐。”
“提……提谁的?”
魏母佯装生气,轻轻戳她额头:“还能提谁?当然是提你的亲!难不成提我的?”
魏红樱脸颊腾地燃起两团火,指尖发烫,心口咚咚直跳――
提……提我的亲?
他咋突然跑来提亲了?
“啥?不乐意啊?”
“那我这就回绝小苏。”
魏红樱一把攥住魏母的袖子,急得直喊:“娘!”
“谁说我不答应啦?”
话音刚落,她耳根子都烫了起来。
魏母早把闺女的心思揣摩透了――老两口其实早就心里有数,魏红樱对苏尘那份牵挂,跟藏在茶壶里的热气似的,捂着也冒香。可苏尘迟迟不开口,他们也不好贸然点破;后来魏红樱又嘀咕说苏尘心有所属,弄得两老更不敢乱接话茬,生怕哪句说岔了,伤了姑娘心。
如今苏尘真上门求亲,他们连嘴都快笑裂了。
魏母盯着魏红樱瞧了半晌,忽而噗嗤一笑:“你这傻丫头,肚子里几道弯,当娘的还能摸不准?”
“人家亲自登门提亲,你还害臊得像只受惊的雀儿――这事儿,比咱自己挑一百个都强!”
“小苏是个顶靠谱的孩子,人品硬、本事足,把你交给他,我闭眼都踏实。”
“你爹今儿为啥喝得满脸通红?还不就是听小苏说了几句实诚话,高兴得拉着他灌了一坛又一坛!”
“好啊,真好啊……”
话没说完,她鼻尖一酸,眼眶就热了――眨眼间,掌上明珠都要披嫁衣了。这是他们唯一的闺女,从小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早年她在京师独自闯荡,老两口夜里常睁眼到天亮,生怕她吃不好、睡不安。如今眼看她要成家立业,那股子欢喜劲儿,压都压不住。
“行啦,快去歇着吧,明儿让你爹再跟小苏好好合计合计日子。”
“嗯……”
魏红樱捂着滚烫的脸颊,心跳擂鼓似的,转身一溜烟躲进屋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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