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溅钧令,以逆为名!
云门关的城楼上,血腥味还没有散去。
江勋刚拿下这座南阳郡的门户,还没来得及整编降兵,一支打着郡守仪仗的队伍,就从南方的官道上飞快赶来。
领头的信使穿着官服,手捧一卷明黄色的钧令,身后跟着几十个郡兵,直接冲到神机营阵前。
队伍被拦下。
那个信使却不下马,反而高举钧令,用尖利的声音大喊:
“镇北侯江勋在哪?南阳郡守魏征大人钧令在此,还不跪接!”
信使的下巴抬得很高,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神机营士兵,眼神里满是傲慢。
在他看来,江勋不过是个在边境运气好才冒头的匹夫。
带兵闯入南阳郡的地盘,纯粹是找死。
南阳郡是周阁老的故乡,这里的郡守魏征更是阁老的门生。
在这里,魏大人的话就是规矩!
三千神机营士兵刚打完一场血战,身上的杀气还没散。
听到这话,士兵们的甲胄顿时发出一片摩擦声。
不少士兵的脸上都露出了疑虑。
他们是镇北军,没有命令就跨郡作战,已经是违规。
“谋逆”的帽子一旦扣下来,谁也承担不起。
窃窃私语声在军阵里传开。
原本投向江勋的狂热目光,也变得犹豫起来。
“都尉”
王虎站在江勋身后,手已经按在刀柄上,眉头紧紧皱着。
雷豹则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信使。
江勋本人却没什么反应,只是安静的听着。
信使见江勋没有反应,只当他心虚害怕了,脸上的得意更浓。
他清了清嗓子,展开钧令,用官腔大声念道:
“钧令:镇北侯江勋,无诏擅离藩属,引兵入境,形同谋逆!其心可诛!念其于北境有功,现令尔部即刻退出南阳郡,返回泗水城,静候朝廷勘问!若敢违抗,便以叛逆论处,就地格杀!”
宣读完毕,信使得意的收起钧令,斜眼看着江勋,准备看好戏。
军中的骚动更大了。
“谋逆”两个字,让每个士兵心里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们可以为江勋战死,却不想背上叛国的名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江勋会辩解或者服软的时候,他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见。
“说完了?”
那个信使一愣,随即冷笑:“怎么?江勋,你还想抗命?魏大人已经调集了郡兵主力,马上就到!你如果识相”
话还没说完。
江勋已经没了耐心。
江勋已经没了耐心。
他向前走了一步,表情冰冷。
“本侯奉旨清缴南阳匪患,你身为南阳官吏,不想着配合,反倒在这里妖惑众,动摇军心!”
江勋的声音突然变厉,杀气迸发。
“我看,你,才是逆贼!”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信使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江勋。
“你你血口喷人!我是郡守信使,代表的是魏大人!你敢污蔑我?”
江勋不理会他的叫嚣,目光扫过全场。
当着三千士兵的面,他伸出了第一根手指。
“第一,本侯奉旨剿匪,你却视而不见,谎称太平,这是勾结匪寇,谎报军情之罪!”
神机营的士兵们听了一愣,眼里的疑虑顿时消散了大半。
江勋伸出第二根手指,声音更严厉。
“第二,你手持来路不明的所谓钧令,在我军阵前,公然污蔑主帅,意图动摇军心,这是临阵倒戈,通敌叛国之罪!”
士兵们的呼吸开始沉重,都怒视着那个信使。
江勋的声音陡然提高,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本侯平定北武,受封镇北,是圣上亲许的!你一个区区信使,见本侯不跪不拜,语轻佻,目无尊卑,这是大不敬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