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外嫁女,说来说去,娘家总是靠不住的,她唯有靠自己才行。
自打上次祝姨娘进宫见了苏贞婉后,苏定怀就给祝姨娘换了个院子,比之前的大了好几倍,每日也有新鲜的饭菜供着,银丝炭也成日烧着,烘的房中暖洋洋的。
王璞玉带着人一脚踢开房门时,祝姨娘正坐在窗边绣香囊。
“夫人...”被惊到的祝姨娘站起身,有些不明所以的向王璞玉行了一礼。
“把这贱人拖过来。”
王璞玉丝毫不掩盖心中的怨气,吩咐道。
立刻有几个婆子们冲上去,把祝姨娘拽到王璞玉面前,强制让她跪下。
王璞玉用力捏住祝姨娘的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生的好女儿,”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透着冷意,“她在宫里当着贵妃,我女儿却在慎刑司里受刑,凭什么?”
王璞玉狠狠一推,祝姨娘立刻倒在了地上,眼神里满是不解和惶恐:“妾身愚笨,还望夫人明白告知,妾身犯了什么错?”
王璞玉眉毛一挑,冷哼道:“哼,你这胆子倒是变大了,居然还敢反问?”
她顿了顿,像突然想起来什么,语气里满是嘲讽:“哦,本夫人忘了,祝姨娘如今虽说住上了大院子,但耳路闭塞,怕是还不知道苏贞婉差点死在了我女儿的手里吧?”
祝姨娘一愣,不敢置信的抬起头:“什么?”
“啪!”
王璞玉抬手便给了祝姨娘一耳光,打的祝姨娘偏过头去。
“你算什么东西,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王璞玉声音陡然拔高,语气变得愈发凶狠。
“来人啊,给我狠狠的打!”
婆子们一拥而上,拳脚像雨点似的落在了祝姨娘身上,祝姨娘只能蜷缩着身子,用手护住头,一如之前那样。
王璞玉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了桌案上的绣花针上。
她冷冷的扯起嘴角,拿起那根闪着银光的针,止住了婆子们的殴打。
祝姨娘嘴角流出一丝鲜血,还没喘一口气,就被王璞玉揪着头发坐了起来。
王璞玉一把握住了祝姨娘的右手,几乎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那尖锐的绣花针狠狠扎进了祝姨娘的指甲里。
十指连心,祝姨娘再也忍不住,痛呼出声:“啊!”
那叫声凄厉的让刚刚还盛气凌人的婆子们都忍不住胆寒,夫人真是太狠了...
王璞玉抽出银针,没有一刻停顿,又扎进了祝姨娘的另一根手指:“月黎在宫里受了多少罪,你就给我千倍百倍的还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祝姨娘的手指已经鲜血淋漓,身上也被王璞玉用炭火烫的没有一处好地方。
“本夫人会让最好的郎中给你疗伤,让你生不如死!”
王璞玉留下最后一句话,便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祝姨娘趴在地上,浑身都是伤痕,疼得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血从额角流下来,糊住了眼睛,她费力的抬手擦了擦,总算看到了一些光亮。
那是月光,照进屋里惨白惨白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