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被陆云川拿来当武器用。
“第二,”陆云川放下文件,转向审判席,“关于酒店监控录像。录像显示我的当事人搀扶受害人进入电梯,但受害人全程未表现出明显的抗拒行为。”
“她当时已经喝到意识不清了!”公诉人提高了声音。
“意识不清是你方的说法。”陆云川不慌不忙,“录像中受害人可以自行站立,在电梯内有过抬手的动作,甚至在走廊里主动将手搭在了我当事人的肩膀上。这些都可以被合理解读为自愿行为。”
旁听席上传来一声压抑的哭泣。
女孩的母亲捂着嘴,肩膀不断颤抖。
陆星宁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证人席附近的女孩。
她整个人缩在椅子里,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在发抖,眼睛死死盯着陆云川。
那种眼神,陆星宁太熟悉了。
是无助。
是不敢置信。
是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现在却在法庭上被一点一点剥掉尊严。
陆云川还在说。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他拿起另一份文件,“辩护方申请调取受害人当晚的社交媒体记录。根据记录显示,受害人在当晚九点二十三分,也就是进入酒吧后不到一小时,曾在朋友圈发布了一条状态。”
他把手机截图的放大版投在屏幕上。
是一张酒杯的照片,配文只有两个字:“醉了。”
“受害人主动发布了饮酒状态,配文语气轻松,没有任何求助信息。结合前述证据,辩护方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我的当事人实施了强迫行为。”
陆云川合上文件夹,退回辩护席。
全程不到八分钟。
他坐下来,把钢笔放回原处,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表情始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职业性的从容,好像他刚才说的不是一个女孩最屈辱最痛苦的经历,而是一份普通的商业合同纠纷。
陆星宁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她盯着陆云川的侧脸,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有据可查,每一条都在法律框架之内。
可每一个字都在把真相往反方向拽。
派出所休息室没有监控,是因为要保护受害者的隐私。
酒店走廊里女孩把手搭上肩膀,是因为她站都站不稳。
那条朋友圈,是女孩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时候发的。
这些事情,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陆云川也心知肚明。
但他一条一条地说出来,用最冷静最理性的语气,把这个案子撕开了一道口子。
很快一审判决下来,因为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对被告进行了无罪释放。
女孩的母亲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女孩没哭。
她坐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一动不动。
陆星宁走过去的时候,女孩抬头看了她一眼。
“陆医生,你看到了吧。”她嘴角扯了一下,“我说过的,他家有钱,有关系,什么都能搞定。”
“上诉。”陆星宁蹲在她面前,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一审不是终审。你的伤情鉴定在,物证在,监控在,这些东西他抹不掉。”
“可那个律师......”
“他只是钻了程序上的漏洞。”陆星宁握住她的手,“上诉的时候把这些漏洞堵上,结果会不一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