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连串的反问,让皇后微微一滞。
人证?狄青现在是死人,不能露面。
物证?狄青也只是听了那统领的一面之词,并没有带回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就在皇后思索如何应对之时,太子赵乾却忽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猛地抬起头,朗声道:“父皇英明,曹公公正直!”
“既然母后认定儿臣在永安县倒行逆施,那也简单!”
“何不立刻派遣信得过的人,快马加鞭,前往永安县!”
“去看看那里的百姓,究竟是不是如母后所说,变成了行尸走肉!”
“去查查那座县城,到底有没有所谓的血祭大阵!”
“是非曲直,一看便知!”
太子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慷慨激昂,充满了被人诬陷后的坦荡与自信。
此话一出,皇后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不对劲!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主动要求派人去查?
难道永安县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可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了退路。
太子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如果她反对,反倒显得自己心虚。
“好!”皇后咬了咬牙,冷声道:“本宫倒要看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大殿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曹正淳的身上。
曹正淳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子,又看了一眼脸色凝重的皇后。
曹正淳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子,又看了一眼脸色凝重的皇后。
“既然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都无异议。”
他拂尘一甩。
“来人!”
两个东厂的番子立刻从殿外走了进来。
“你们二人,立刻备上最好的快马,前往永安县,查明实情,速去速回!”
“遵命!”
两个番子领命,转身便消失在了大殿之外。
两个时辰。
金銮殿上的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
皇后挺直了背脊,维持着一国之母的威仪,可那紧紧攥着凤袍的手,却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太子赵乾则依旧跪在地上,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终于。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那两个派出去的番子,回来了。
他们风尘仆仆,脸上还带着几分古怪的神色,一进殿便跪倒在地。
“启禀公公,启禀娘娘、殿下!”
曹正淳眼皮一抬。
“情况如何?”
为首的那个番子咽了口唾沫,似乎还在消化自己看到的一切。
“回公公,属下二人已快马赶至永安县。”
“县城之内,百姓安居乐业,商贩沿街叫卖,孩童嬉笑打闹,一切如常!”
“我等还特意寻了几个百姓问话,他们对答如流,神智清晰,与常人无异,根本不像是被邪术控制的模样!”
什么?
皇后的身体,猛地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她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一片难以置信的苍白。
怎么可能?
狄青说的明明
“哈哈哈!”
一阵压抑不住的狂笑声,突兀地在大殿内响起。
跪在地上的太子赵乾,缓缓地站起身,他一边笑,一边用袖子擦着眼角那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母后,您听到了吗?”
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到皇后面前,那张俊朗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得意。
“安居乐业,一切如常!”
“这就是您口中,那个人间炼狱般的永安县?”
他凑到皇后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母后,您年纪大了,以后还是在寝宫里好好休养吧。”
“这朝堂上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说完,他再也不看那个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女人一眼,猛地一甩袖袍,在一众官员复杂的注视下,大笑着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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