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夫人终于收起了温柔的假面,语气冷了几分。
“我不管你们从前有多少情分,从今往后,不许你再跟她有任何牵扯!将军府好不容易才有今日的地位,不能毁在一个叛党之女手里!”
她顿了顿,语气又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几分恳求。
“郢儿,听母亲的话,明日我陪你入宫,去向皇后娘娘赔个不是!娘娘一向疼你,定会原谅你的!”
入宫赔罪?
盛郢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母亲,突然明白了这些年母亲的温柔,不过是包裹着家族利益的糖衣。
她和父亲一样,早就把裴音当成了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
“我不去。”他一字一句道,声音冷得像冰,“要去,您自己去。”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再看盛夫人一眼,盛夫人着急的声音,被甩在了他的身后。
门被重重带上,隔绝了屋内的熏香,盛郢站在廊下,想到方才母亲的所作所为,还有说恶毒那些话,只觉得浑身冰冷。
父亲的怒斥和母亲的虚伪,像两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
他一直以为将军府是他的后盾,也是音音的家,所以才一直想着带裴音回来。
可今日他才看清他的家人,早已在权力的泥沼中沉沦下去,变成了面目全非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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