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音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绿珠为她重新包扎伤口。
窗外是一方小小的庭院,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映出几株腊梅的影子。
这里是白家宅子的偏院,偏僻却雅致。
也是白双双亲手替她布置的,方才白双双收到消息就来看了她一眼,劝慰了几句以后就离开了。
而自从裴音从酒楼里头回来,已经过了两个时辰,谢云笙始终没有露面。
“姑娘,您喝点参汤暖暖身子吧。”
小六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羹,小心翼翼地递到她面前。
裴音接过汤碗,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她想起盛郢在酒楼里的眼神,想起他那句“对不起”,只觉得荒谬。
有些伤害,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弥补的,否则她那三年,是不是显得有些过分的廉价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带着一身寒气的谢云笙走了进来。
他脱下沾着夜露的披风,随手递给身后的侍从,目光落在裴音缠着布条的手腕上。
“伤势如何?”
他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关心,和强撑着的冷脸。
这幅样子,裴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让小侯爷挂心了,不碍事。”
裴音放下汤碗,故意这么说道。
谢云笙看着她平静的侧脸,烛光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投下阴影,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
他知道她心里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