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妈的面子!
接下来的半天,陈达觉得手里的活儿可不少。
他蹲在井口边,把最后一批捞上来的碎块装袋。太阳晒得后背发烫,可身上那股下水道的味道怎么都散不掉。
手套摘了,手上还是臭的。换了衣服,鼻子里的味道还在。
到下午四点,太阳开始往西斜的时候,他把最后一袋装上车,靠在车厢边上喘气。
妈的…
最起码收了超过500公斤的高达,那都能当拼图了。
很多尸体…都已经没了人的样子,看上去很恶心。
怪不得…老美经常能生一些奇奇怪怪的病,这样的生存环境
忽的这时手机震了。
他掏出来看薇娜丽莎。
???这娘们找自己什么事。
接了。
“陈。”那头的声音温柔得像换了个人,“今天辛苦了,下水道那边还顺利吗?”
陈达没说话。
那头顿了顿,继续说:“我打电话是想问问你,晚上有没有时间?来我这边喝一杯。最近事情多,你培训回来也没好好聊过,有些工作上的安排”
“没时间。”
陈达打断她。
那头沉默了两秒。
“陈,这是工作需要。你一个实习生,有些规矩”
“需要尼玛,大傻b!”
陈达挂了。
手指按在屏幕上,顿了顿,然后关机。
车厢边上的热风灌进领口,他靠在那儿,盯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
跟这娘们喝一杯?
陈达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
他想起杰克说的那些话——薇娜丽莎的前夫是3k党,她抽屉里放着《排华法案》的小册子当收藏品,她最近在会议上提了好几次要“精简”助理队伍。
背景单一的亚裔实习生。
孤儿。
没家人。
签证状态脆弱。
呵。
他点了一根烟,吸进去,呼出来。
烟雾飘起来,被风吹散。
旁边一个刚下来的警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钻进警车走了。
陈达抽完那根烟,把烟头碾灭,扔进旁边半满的垃圾桶。
然后上车,发动,往公寓开。
与此同时。
迈阿密市区,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
薇娜丽莎握着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她把手机拍在桌上。
“这狗娘养的”
对面的人抬起眼皮,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
是个年轻男人,五官很深,眼窝下面有淡淡的青黑,穿着昂贵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一块银色的表。他靠在沙发里,翘着腿,姿态放松得有点过,像在自己家客厅。
“挂了?”他问。
“挂了。”薇娜丽莎深吸一口气,压住火,“亚裔都是一帮野蛮人!”
年轻男人笑了一声。
“有意思。”他把酒杯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那个陈,他也许知道什么了?”
薇娜丽莎张了张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