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想要我的命啊!
晚宴在椰林区一栋西班牙殖民风格的大宅里。
薇娜丽莎喝了不少。
桑格里厄汽酒,一杯接一杯,甜丝丝的,后劲却足。
席间几个男人,保险公司的、殡葬联盟的、还有一个自称“进口商”的秃头轮番给她斟酒,手背有意无意蹭过她的手腕。
“你那个新来的亚裔助理,”秃头凑过来,酒气喷在她耳垂上,“听说是个孤儿?”
她笑着推开他。“有主的,别惦记。”
“主?”秃头笑起来,“你不是说他试用期快到了?”
薇娜丽莎没接话,举杯挡住嘴角。
十点半,司机把她送到公寓楼下。
她踩着高跟鞋下来,鞋跟卡进地砖缝里,踉跄了一下才拔出来。
夜风吹过来,带着棕榈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公路的车流声。这栋楼在椰林区边缘,比陈达那个破公寓好不到哪去,但她选这儿就图一件事——安静,没人管闲事。
电梯坏了两个星期,物业说下个月修。
她爬上三楼,喘着粗气摸钥匙。
楼道灯又灭了,黑暗里她数着门牌,123——到了。
钥匙插进锁孔,拧开。
门推开的瞬间,她伸手准备去摸墙上的开关,然后她看见了。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黑暗里只有一个轮廓,肩膀很宽,腿伸得很长,就那么靠在沙发背上。
!!!
薇娜丽莎的酒一下就一哆嗦醒了。
头皮炸开那种醒法,像有人把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她想尖叫,但喉咙像被什么掐住了,只有一口气噎在胸腔里,上不去下不来。
她的手还搭在门把上,腿已经软了,下意识往后退——
那个人影瞬间冲过来。
上一秒还在沙发上,下一秒已经扑到面前。一只大手攥住她后脑勺的头发,猛地往屋里一拽。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黑暗重新笼罩一切。
她整个人被按在玄关的墙上,脸贴着冰冷的油漆,后脑勺疼得发麻,那只手还攥着,收紧,像攥一把稻草。
“别——”
声音刚出来,就被压下去了。
那只手扳着她的脑袋,把她的脸从墙上掰过来。黑暗里,一张脸凑近了,离得太近,近到她能看清那双眼睛里的血丝。
薇娜丽莎的瞳孔剧烈收缩。
“陈陈达?!”
她想喊,但声音堵在喉咙里,只有气声从齿缝漏出来。
陈达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嘴唇上。
“嘘。”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哄孩子睡觉。
然后他拽着她往屋里走。不是走,是拖,薅着头发拖,从玄关拖过客厅,膝盖撞到茶几角,疼得她眼泪飙出来,但嘴被捂住了,叫不出来。
卫生间门被撞开。
灯没开,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一点灰白,陈达把她按在洗漱台上,脸贴着镜子。
冰凉的玻璃压着她半边脸,她能看见镜子里自己惨白的轮廓,还有站在身后的那个人影。
冰凉的玻璃压着她半边脸,她能看见镜子里自己惨白的轮廓,还有站在身后的那个人影。
陈达弯下腰,嘴唇贴着她耳朵,热气喷在耳廓上。
“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死?”
薇娜丽莎浑身一抖。
嗡——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想扭头看他,但头发被拽着,动不了。
镜子里那个模糊的影子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他都知道?
这个亚裔都知道??!
“呜呜呜”她想说话,但只能发出这种声音。
陈达松开捂她嘴的手。
“不不关我的事”薇娜丽莎的声音抖得厉害,“是罗森罗森安排的那些我只是我只是配合”
“我问的是上面。”
“什什么上面”
陈达没说话。
他抓起她放在洗漱台上的右手,把食指塞进水龙头下面的出水口里,金属的,圆的,刚好卡住一根手指。
然后他握住那只手。
陈达用力一掰。
咔嚓。
那声音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格外清脆,像掰断一根枯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