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稣看不到迈阿密啊。”
第二天早上七点刚过,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得像发了疯。
陈达从混沌里挣扎出来,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杰克。
他按下接听,对面声音劈了:
“陈!!快来单位!!薇娜丽莎博士死了!!”
陈达恰到好处地让声音带上刚睡醒的沙哑和震惊:“什么?怎么回事?”
“死了!在家里被杀的!!我我刚接到通知你快来!整个办公室都炸了!”
“我马上到。”
陈达挂断电话,坐在床边缓了两秒。
哮天犬从床尾抬起头看他,尾巴摇了摇。
他揉了揉狗头,起身洗漱,套上衣服,慢吞吞下楼。
慌什么…
在路上还吃了个早饭。
开车到法医中心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把停车场晒得发白,门口停着三辆警车,还有两辆没见过的黑色suv。
陈达推开玻璃门进去,大厅里挤满了人。
平时分散在各层各办公室的同事此刻都聚在这儿,三三两两站成几堆,低声交头接耳,表情一个比一个微妙。
有人看见他进来,目光扫过来,又很快移开。
“陈!”
杰克从人群里挤出来,一把抓住他胳膊,他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你听说了吗?薇娜丽莎死了!昨天晚上被杀的!在自己家里!”
陈达脸上挤出合适的震惊:“怎么回事?”
“凶手从她家里进去的,可能是熟人,门锁没坏。”杰克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我听先到的同事说死得很惨,脖子被割开了,手指被掰断了一根,现场全是血。”
陈达的眉头蹙起来:“手指?”
“对,食指,从中间关节那儿掰断的,骨头都刺出来了。”杰克打了个哆嗦,“而且她死在卫生间里,镜子上一大滩血,像是被人按在洗漱台上杀的,太变态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说咱们这地方是不是被诅咒了?罗森博士刚死,薇娜丽莎又死了,两个正规的法医博士,全没了。”
陈达没接这话,只是摇了摇头,表情沉重。
杰克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上面会派谁来接手这种烂摊子,谁愿意来啊。”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所有人同时扭头。
一队人走进来,领头的是个30来岁的白人男性,中等身材,灰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或者政府高官。
他身后跟着四个穿深色衣服的人,三男一女,表情都很严肃。
“各位。”
领头那人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大厅里所有人,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我是东南区法医事务管理局的副局长,哈罗德·金。从今天起,迈阿密戴德县法医办公室由管理局直接接管,直到新的负责人到任。”
人群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金副局长没有理会,他的目光继续扫视,然后停了一下。
“陈达是哪一位?”
所有人同时看向陈达。
陈达心里一紧,但脸上只露出适当的意外和困惑。他举起手:“是我。”
金副局长点点头:“你跟我来。薇娜丽莎博士的遗体需要解剖,由你负责。”
????!!!!
杰克也是懵:“你怎么跟上面的人勾搭上了?”
其实陈达也更懵,但紧接着紧促着眉头。
他一个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亚裔。
这家伙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陈达跟着他们走向电梯。
地下二层,停尸房。
门打开,冷气扑面而来。
不锈钢台上,薇娜丽莎的尸体已经摆好了,盖着白布,昨晚那件灰色套装被脱掉了,换成了标准的解剖服。
金副局长挥了挥手:“你们先出去。”
他身后那四个人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身后那四个人点点头,转身离开。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停尸房里只剩下金副局长和陈达两个人。
陈达走到台边,掀开白布。
薇娜丽莎的脸苍白,眼睛闭着,但嘴角似乎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
颈部的伤口边缘整齐,血已经清理过,但刀口依然清晰可见。右手食指,从第二节关节那里确实反向弯折,骨茬刺出皮肤。
陈达开始工作。
他拿起手术刀,沿胸骨中线划下。
检测到可收敛遗骸:薇娜丽莎·莫拉莱斯
收敛完成度:0
遗骸特质:腐败官员,种族主义者,器官贩卖网络地方节点
提示:该遗骸记忆可能包含关键线索
陈达面不改色,继续解剖。
金副局长站在旁边,抱着手看。
他不说话,就那么看着陈达操作,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到头。
气氛有点奇怪。
陈达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身上,但他没抬头,只是继续手上的工作。开胸,取样本,记录数据,缝合——每一个步骤都标准得能当教学视频。
系统提示在眼前跳动:收敛完成度:15…30…50…
就在陈达准备处理头部的时候,金副局长忽然动了。
他慢慢走过来,站到陈达身后,很近,近到陈达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气喷在自己后颈上。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自语:
“薇娜丽莎,是你杀的吧?”
陈达手里的缝合针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然后他猛地转过头,脸上瞬间堆满了惊恐和困惑,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微微发抖,活脱脱一个被冤枉的亚裔实习生该有的表情。
“不不是!金先生!不是我!”他的声音都变了调,“我我昨天下午接了电话,然后就回家睡觉了我什么都没干!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