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副局长盯着他。

那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陈达的脸，停留了很久，久到陈达脸上的惊恐都快绷不住了。

然后金副局长笑了一下。

很淡的笑，嘴角扯了扯就收了回去。

他抬起手，拍了拍陈达的肩膀。

“没事，别在意。”他说，“继续工作吧。”

然后他退后两步，重新抱着手站在旁边，不再说话。

陈达转回头，继续缝合。

手稳得像个机器人。

但心里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极限。

就在这时——

嗡。

记忆洪流撞进脑海。

视角是薇娜丽莎的。

她坐在一间办公室里，对面坐着一个男人——灰色西装，金丝边眼镜，正是金副局长。

“那边催得紧。”

金副局长说，声音和刚才完全不同，带着一种生意人特有的冷，“洛杉矶的客户等不了太久，那个亚裔小子，陈达，配型通过了，35万，活的取。”

薇娜丽莎点了点头：“我已经安排了。这两天他要去西南那片下水道清淤，那边警局里有我们的人。马丁内斯，巡警队的。”

“可靠吗？”

“欠二十多万赌债，什么都能干。”

金副局长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让他手脚利索点，别像奥兰多那边一样，又搞成一团乱。”

画面跳转。

另一间屋子，更暗，更像地下室。

金副局长站在一张长桌后面，对面坐着五六个人，有白人有拉丁裔，有穿警服的也有穿便装的。

金副局长面前摊着一份名单，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

“迈阿密这边的‘货源’最近有点紧张。”他说，声音沉稳，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南边那条线被盯上了，短期内要低调。北边‘农场’那边下一批出笼还有三个月，中间这三个月，缺口怎么补？”

“迈阿密这边的‘货源’最近有点紧张。”他说，声音沉稳，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南边那条线被盯上了，短期内要低调。北边‘农场’那边下一批出笼还有三个月，中间这三个月，缺口怎么补？”

有人接话：“大学那边呢？本杰明那边还能不能加量？”

金副局长摇了摇头：“本杰明最近被人盯着，让他先缓一缓。不过”他顿了顿，“他那边有几个刚入学的亚裔新生，背景干净，没有家人在身边的，可以提前筛选。”

“那陈达呢？”

金副局长抬起头，看向问话的人，眼神淡淡的：“陈达？已经卖出去了。35万，洛杉矶。”

画面再次跳转。

最后一个场景。

薇娜丽莎站在自己家的玄关里，正在换鞋。她喝了酒，有点晕，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然后门被敲响了。

她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男人——陈达自己。

然后记忆破碎。

遗骸‘薇娜丽莎·莫拉莱斯’收敛完成！

奖励发放：技能点x2，记忆碎片‘金副局长的交易’已获取

陈达放下手里的缝合针。

自己竟然能卖35万美金…

操！

不知道应该高兴开始失落。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

但脑子里已经翻江倒海。

陈达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针打完，剪断线。

他抬起头，看向金副局长。

金副局长也正看着他，目光平静，甚至还带着点欣赏的意味。

“做得不错。”金副局长说，“比我想象的稳。”

陈达点了点头：“谢谢。”

金副局长笑了一下，转身朝门口走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陈达站在原地，低头看着不锈钢台上薇娜丽莎那张苍白的脸。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摘下手套，扔进生物危害桶。

他走出停尸房，沿着走廊往电梯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地下二层里回响，一下，一下。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下1层。

金属门合拢的瞬间，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那张脸很平静，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也很平静。

“来吧。”他轻声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谁先死。”

电梯门打开，一楼大厅的嘈杂涌进来。

他走出电梯，穿过人群，走向门口。

外面阳光刺眼，迈阿密湿热的风扑面而来。

他站在台阶上，点了一根烟。

远处，警笛声隐约传来。

他吸了一口烟，眯起眼看着那片被阳光晒得发白的天空。

脑海里，系统界面安静地亮着。

当前任务：清理名单——新目标：哈罗德·金

预估价值：情报+高额现金奖励

他吐出一口烟，烟飘散在风里。

“杰克。”他忽然开口。

旁边正走过来的杰克吓了一跳：“啊？”

陈达没看他，只是继续看着那片天空。

“你说得对，”他说，“这地方，流年不利。”

“耶稣看不到迈阿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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