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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后门没锁。
陈达推开门的时候,迎面扑来的是一股混着酒味、汗味和廉价香水味的浊气。走廊很窄,两边堆着纸箱和空酒瓶,只有尽头有一盏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他贴着墙往前走。
脚步声被酒吧里的音乐盖住了——有人在放雷鬼顿,鼓点重得地板都在震。
走廊尽头是一个岔口,左边通向酒吧大厅,右边是往下的楼梯。
楼梯口站着一个人。
就是刚才那个拍他脸的大块头,正靠在墙上抽烟,手里的烟头一明一灭。他听见脚步声,扭头看过来。
陈达已经走到他面前。
大块头愣了一下。
他看见一个戴黑帽子的人,只露出两只眼睛,正站在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
他张嘴想喊——
陈达左手已经探出去,捂住他的嘴,同时右手的短猎刀从下往上,捅进他的下巴。
刀尖穿透舌根,刺破咽后壁,从后颈的皮肤下面顶出来一点。
大块头的身体猛地绷直,眼珠子往外凸,两只手下意识想抓什么,但只抓到了空气。
陈达拧了一下刀。
大块头软下去。
陈达扶住他,轻轻放倒在地上,拖到旁边的纸箱堆后面。
“晚安~”
刀拔出来,血顺着放血槽往下滴,滴在地板上,很快汇成一小滩。
刀拔出来,血顺着放血槽往下滴,滴在地板上,很快汇成一小滩。
他擦干净刀,收起来。
然后他走向楼梯。
往下。
楼梯不长,只有十几级。越往下,那股混浊的气味越淡,被另一种气味取代,潮湿的霉味,还有一股熟悉的、令人恶心的甜腥味。
铁锈味。血的铁锈味。
陈达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这种味道,闭着眼睛都能分辨出来——新鲜的,刚放的,不超过半小时。
他继续往下走。
楼梯尽头是一扇铁门,锈迹斑斑,门缝里透出灯光。里面有人说话,声音隔着门听不太清,但能听出来不止一个。
陈达站在门外,听了几秒。
“这个太小了,上次那个大的呢?还没到?”
“快了,再过两周出笼。这个先送过来养着,别饿死就行。”
“饿不死,饿瘦了正好。那边要的是瘦的,脂肪少的。”
“那个亚裔呢?”
“哪个?”
“刚才巷子里那个,扶着醉鬼的那个。”
一阵笑声。
“怂逼,早就跑了。我跟你说,亚裔都那样,软骨头,看见咱们就绕道走。别说咱们手里有东西,就是什么都没有,他们也屁都不敢放一个。”
笑声更大了。
陈达推开门。
门很重,推开的时候发出“吱呀”一声。
里面是个地下室,大概三十多平米,水泥墙,水泥地,中间吊着一盏白炽灯,光线惨白。
墙角堆着几个笼子。
那个大笼子就在最靠里的位置,黑布掀开了,小孩还缩在里面,看见门开了,身体抖了一下,往笼子角落缩得更深。
另外两个笼子是空的,但地上有干涸的血迹,还有几团用过的纱布,扔在角落里。
屋里站着四个人。
两个坐在靠墙的椅子上,一个靠在桌边喝水,还有一个蹲在笼子前面,手里拿着个一次性饭盒,正在往笼子里递东西——半个汉堡。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
他们看见门口站着的那个戴黑帽子的人。
只露出两只眼睛。
空气凝固了两秒。
“操——”
离门最近的那个刚站起来,手伸向后腰,陈达已经扑过去了。
格洛克从袖子里滑出来,枪口顶在他眉心。
“砰!”
“先生们,耶稣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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