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是地狱吗?
陈达站在门口,枪口还冒着烟。
那个离门最近的家伙已经躺在地上,眉心一个黑洞,后脑勺炸开一大片,红白混合物溅在水泥墙上,正往下淌。
屋里剩下的三个人都僵住了。
坐在椅子上的那个刚站起来一半,手还搭在腰上,但没敢继续掏。
靠桌边喝水的那个杯子掉在地上,碎玻璃崩了一地。蹲在笼子前面的那个手里还举着半个汉堡,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
白炽灯在头顶嗡嗡响。
陈达把枪口抬起来,对着天花板,吹了吹枪口的烟。
“刚才谁说我怂来着?”
他的声音从面罩后面透出来,闷闷的,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蹲在笼子前面的那个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陈达看着他。
“是你吧?你说亚裔都是软骨头,看见你们就绕道走?”
那人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慢慢往腰后摸。
陈达没动。
“摸,快点摸。”他说,“摸出来算你赢。”
那人的手停住了。
另外两个也不敢动。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又看陈达,眼神里除了恐惧,这他妈怎么回事?
这td的带着巴拉克发帽的是亚裔?
一个人,堵着门,杀了他们一个,还站在那儿跟聊天似的?
陈达往前走了一步。
三个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陈达笑了。
笑得很轻,面罩下面只能看见眼睛弯了一下。
“别怕。”他说,“我又不是魔鬼。”
他走到那个蹲着的家伙面前,低下头,看着他。
那人蹲在地上,仰着脸,瞳孔缩成针尖大,嘴唇发白,抖得像筛糠。
“你刚才骂我什么来着?”陈达问。
那人的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就是发不出声音。
陈达叹了口气。
“算了。”他说,“反正你也快死了。”
他抬起脚,踩在那人肩膀上,用力一蹬。
那人往后一仰,后脑勺“咚”地撞在笼子上,笼子里的小孩吓得缩成一团,但没出声。
陈达蹲下来,看着笼子里那个小孩。
小孩也看着他。
眼眶里的眼泪还没干,但已经不流了。就那么盯着陈达,盯着这个只露出两只眼睛的人。
陈达伸出手。
小孩往后缩了一下。
陈达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慢慢伸进去,抓住笼子的门闩。
陈达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慢慢伸进去,抓住笼子的门闩。
“咔嚓。”
门开了。
小孩没动。
陈达往里探了探身子,把那半个汉堡从那人手里拿过来,递到小孩面前。
“吃吧。”他说,“一会儿跑的时候有力气。”
小孩看了他两秒,接过汉堡,咬了一口。
陈达站起来,转回身,看着剩下的三个人。
“行了。”他说,“该你们了。”
——
第一个是蹲着那个。
陈达抓住他头发把他拎起来,拖到墙边,按着他的脑袋往墙上撞。
“咚!”
第一下。
那人惨叫。
“咚!”
第二下。
惨叫变成闷哼。
“咚!”
第三下。
闷哼也没了。
陈达松开手,那人软在地上,脸已经烂了,墙上留下一滩血印子。
他转过身,看向靠墙站着的两个。
其中一个终于回过神来,手往后腰一摸,掏出一把弹簧刀,“啪”地弹开,刀刃在惨白的灯光下闪了一下。
“来啊!”他吼,声音劈了,“来啊!老子跟你拼了!”
陈达看着他。
三段斩。
第一击——短猎刀从下往上撩,划开那人握刀的右手腕。筋断了,刀飞出去,“当啷”掉在地上。
第二击——左拳砸在他脸上,鼻梁骨碎了,血喷出来,糊了自己一脸。
第三击——右腿抬起,膝盖顶在他裆部。
那人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嘴张得很大,但叫不出声,就那么软下去,跪在地上,两只手捂着裤裆,浑身抽搐。
陈达低头看着他。
“疼吗?”他问。
那人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陈达抬起脚,踩在他脑袋上,往旁边一蹬。
那人侧着倒下去,脑袋磕在地上,不动了。
还剩最后一个。
那个靠桌边站着的,从一开始就没动过。他举着手,举得比谁都高,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陈达走过去。
那人往后退,退到墙角,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