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的肉食~
陈达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这个二十来平米的冷库。
七具尸体倒挂在铁钩上,像屠宰场里待处理的牲口,三具完整,四具残缺,缺胳膊的,缺腿的,还有一具从胸口到腹部被剖开,里面空荡荡的,胸腔和腹腔被掏干净了。
他往里走了两步。
地上有血,冻硬了,踩上去咯吱响。
那台绞肉机旁边堆着几个纸箱,纸箱上印着“迈阿密餐饮供应”的字样,地址是某个工业区。
纸箱旁边码着一摞塑料袋,透明的,能看见里面装着的肉块——分装好的,贴着标签,标签上印着日期和重量,还有二维码。
陈达蹲下,拿起一袋看了看。
标签上印着“羊肩肉”,重量23磅,日期是三天后。
他捏了捏袋子里的东西。
手感不对。
羊肉的脂肪是白的,这个是黄的。羊肉的纹理细,这个粗。他干这行七年,人体什么部位什么手感,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
他放下袋子,站起来,走到那排倒挂的尸体面前。
最靠外的那个是成年男性,四十岁上下,拉丁裔,身上有纹身,左臂纹着骷髅,右臂纹着“
adre”。
死因是颈部的刀伤——利刃割喉,一刀毙命。从伤口形态看,是专业人士干的,手法干净,没有多余动作。
第二个是成年女性,更年轻,二十多岁,白人,身上没有外伤,但嘴唇发紫,眼结膜有出血点——窒息死的。可能是闷死的,也可能是掐死的。尸体已经处理过,体腔被掏空,缝得很粗糙,用的是普通的棉线,不是法医用的缝合线。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陈达一个一个看过去。
七个,三男四女,年龄从二十到五十不等,种族有拉丁裔、白人、还有一个看着像混血。死法各异——刀伤、勒死、钝器击打、还有两个看不出明显外伤,可能是毒死的。
他退后两步,看着这排尸体。
七具。
加上外面被自己杀的那五个,十二个。
这还只是今晚的。
这地方开了多久了?
一天杀几个?
一周杀几个?
一年杀几个?
妈的…
这是个小作坊,专门“做人”的!
陈达深吸一口气,冷气灌进肺里,刺得生疼。
他正要转身——
头顶的灯闪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陈达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来。
他往旁边侧了一步,同时手已经摸向后腰的格洛克——
“呼——”
一把斧头从他刚才站的地方劈下来,带着风声,砍在他脚边那个纸箱上,纸箱被劈成两半,里面的塑料袋滚了一地。
陈达侧身站稳,看清了那个人。
从冷库最里面的角落冲出来的,那里堆着一人多高的纸箱,刚才他就躲在纸箱后面。
白人男性,一米八几,至少两百斤,满脸横肉,剃着光头,后脑勺上纹着一只张着嘴的狼。
他光着上身,只穿一条迷彩裤,胸口和胳膊上全是刺青——纳粹标志、燃烧的十字架、还有一行褪了色的字母,拼出来是“
white
power”。
power”。
他眼睛通红,脸上的肌肉扭曲着,嘴角往下淌口水,像是刚嗑了什么东西。那把斧头是消防斧,刃口磨得发亮,他双手握着,从纸箱堆里拔出来,又朝陈达抡过来。
陈达往后退一步。
斧头劈空,砍在旁边的铁架上,“哐”一声,火星四溅。
那人还想再抡,陈达已经冲上去了。
一脚蹬在他肚子上。
两百斤的肉山往后飞出去,撞在墙上,把墙上挂着的半具尸体撞得晃起来,脚踝上的铁钩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那人还没站起来,陈达已经扑过去,膝盖压住他胸口,左手掐住他脖子。
那人张嘴想咬,陈达右手从腰间抽出短猎刀,刀尖顶在他下巴上。
“动一下试试。”
那人不动了。
他瞪着陈达,眼睛里的红色还没褪,但那股疯劲儿被压下去了点。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喉结在刀尖下面滚动。
陈达抬起头,看向冷库四周。
“这些尸体,”陈达用刀尖点了点那排倒挂着的,“干什么用的?”
那人盯着他,不说话。
陈达左手掐着那人的脖子,他把刀尖伸进那人的嘴里。
那人的眼睛瞬间瞪大,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想挣扎,但被陈达的膝盖压得死死的。
“我问你话,”陈达眯着眼说,“你回答。不然我就从你舌头开始割。”
刀尖在口腔里动了一下,碰着舌头。
那人的身体抖起来。
陈达把刀往外拔了一点,让他能说话。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