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都是货”那人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哭腔,“要送到送到宴会上的”
“什么宴会?”
“佛罗里达十天后的宴会有一个权贵的生日宴!”
陈达的手顿了一下。
“谁办的宴会?”
“不不知道我只管送货他们打电话来我就送”
“他们是谁?”
“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有代号a先生只叫a先生”
a先生。
陈达把这名字记在心里。
他又问了几句,那人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货主是谁,不知道宴会地点在哪,不知道收件人长什么样。只知道电话一响,就送货,送到指定地点,有人接货,现金结账。
陈达看着他。
“谢谢。”他说。
那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然后——
陈达把刀捅进他脖子里。
血喷出来,喷在陈达脸上,热乎乎,腥得呛人。
那人的身体剧烈抽搐,两只手乱抓,抓到了陈达的袖子,抓得很紧,指甲嵌进肉里。
就那么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从惊恐变成迷茫,从迷茫变成空洞,然后手上的力气慢慢松开,滑下去。
陈达站起来。
他擦了擦脸上的血,从兜里掏出手机。
打开相机。
先拍那排倒挂的尸体。
全景,近景,特写。
全景,近景,特写。
再拍那堆分装好的塑料袋。
标签,编号,还有那个写着“迈阿密餐饮供应”的纸箱。
最后拍那个被自己杀了的壮汉。
脸,纹身,脖子上的刀口。
拍完,他把手机收起来,转身走向门口。
刚走到冷库门口,那扇铁门突然被推开。
三个人冲进来。
打头的是个光头,满脸横肉,脖子上戴着根粗金链子,手里拎着根棒球棍。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点的,一个拿刀,一个空着手,但腰里鼓鼓的,藏着枪。
他们看见陈达,愣了一下。
就这一下。
陈达已经扑上去了。
“有人!!!!闯入!!!”
陈达侧身躲过拿刀那个人的一刀,顺手抓住他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骨茬刺出皮肤。
那人惨叫,刀脱手。
陈达接住那把刀,顺势捅进他肚子。
往里,往上一豁。
那人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低头看着自己肚子,看着血和别的什么东西往外流,然后软下去。
第三个终于把枪掏出来了。
他举着枪,手抖得厉害,还没瞄准——
陈达已经冲到他面前。
左手抓住他握枪的手,往上一抬。
“砰!”
子弹打在天花板上。
右手一刀捅进他腋下。
往里,往心脏方向。
那人身体一僵,枪掉在地上,然后整个人软在陈达身上。
陈达推开他。
三个人躺在冷库门口,血流了一地。
他跨过他们的身体,走上楼梯。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酒吧的音乐还在响,隔着墙传过来,咚咚咚的,像心跳。
他走到走廊尽头,推开后门。
外面是巷子,黑漆漆的,只有尽头那盏坏了一半的路灯在闪。
他刚踏出去——
“站住!”
七八个人从巷子两头涌出来。
打头的那个光着膀子,身上纹着纳粹标志,手里端着一把雷明顿霰弹枪,枪口对着陈达。他身后跟着的人,有的拿刀,有的拿棍,还有两个也举着枪。
“你他妈谁?”纹身男吼。
陈达眼神眯着:
“我是谁?我送你去问耶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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