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们干什么的吗？”

那人又拼命点头。

陈达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把枪口抵在那人额头上。

那人的眼睛瞬间瞪大，眼泪和鼻涕一起涌出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一只被踩住脖子的狗。

“可可是我什么都没干”他终于挤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只是我只是看门的我没杀过人真的没杀过”

陈达看着他。

“你看见他们杀人了吗？”

那人点头。

“你报警了吗？”

那人僵住了。

“你什么都没干。”

陈达说，“你看着他们杀人，看着他们把尸体挂起来，看着他们把小孩绞成肉馅，然后你什么都没干。”

那人的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

陈达收起枪。

那人愣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陈达把枪塞回后腰，从腰间抽出短猎刀。

“让你死快点。”

刀捅进去，从下巴往上，刺穿舌头，刺破软腭，刺进颅腔。

那人的身体抽了两下，然后软下去，靠着墙，坐在地上，眼睛还睁着，但已经不眨了。

陈达拔刀。

血从那个伤口里涌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淌进那人的领口，在脏兮兮的t恤上洇开一大片暗红。

巷子里安静了。

陈达站在原地，看着满地尸体。

陈达站在原地，看着满地尸体。

八个。

横七竖八，躺的躺，趴的趴，靠墙的靠墙。

血流了一地，在昏黄的路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像一大片刚刚泼洒的油漆，还没干透，正在慢慢扩散，往低处淌，淌进墙角的垃圾堆里，和那些烂菜叶、空酒瓶混在一起。

空气里全是血腥味。

浓得化不开，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陈达喘了几口气，把刀在尸体身上蹭了蹭，收起来。

他走到那个最先被自己打死的纹身男身边，蹲下，从他口袋里摸出手机。

翻通话记录。

最后一个电话是一个小时前，备注是“a先生”。

他记下那个号码。

然后他把手机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他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这条巷子。

灯光一闪一闪的，照着那些扭曲的尸体，照着那满地的血。

他拉下黑帽子，遮住眼睛。

“阿门~”

——

三分钟后。

酒吧后门被推开。

一个男人摇摇晃晃地走出来，手里还攥着半瓶啤酒。他穿着格子衬衫，挺着个大肚子，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一看就是喝高了。

他一边走一边解裤腰带，嘴里嘟囔着什么。

走到巷子里，他靠着墙，拉开拉链，对准墙根。

然后他看见了。

那些尸体。

横七竖八，躺了满地。

灯光一闪一闪的，照亮了那个被一枪爆头的、那个下巴开了洞的、那个肚子被豁开的、那个膝盖反向弯折的

血淌得到处都是，已经流到他脚边。

那人的动作僵住了。

啤酒瓶从手里滑落，“啪”地摔碎在地上。

他的嘴张开，想喊，但喊不出来。

就那么张着嘴，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满地的血。

然后——

“啊——！！！！”

尖叫。

尖得刺耳，尖得不像男人该有的声音。

他转身就跑，跑了两步被自己绊倒，爬起来继续跑，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在巷子里回荡，越来越远。

“死人啦——！！！救命啊——！！！死人啦——！！！”

尖叫消失在夜色里。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那盏坏了的灯，还在闪。

一闪，一闪。

照着那些扭曲的尸体。

照着那满地的血。

照着墙上那个纳x标志，被子弹打穿了一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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