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达坐起来，揉了揉脖子。

“醒这么早？”

杰克没回答，继续吐。

陈达走过去，靠在卫生间门框上，看着他。

杰克吐了足足五分钟，才终于停下来，瘫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他抬起头，看着陈达，眼神里全是茫然。

“我我怎么在这儿？”

“你喝多了。”陈达说，“我把你带回来的。”

杰克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回忆。然后他猛地坐直了，摸了摸屁股。

陈达脸色一黑，“滚！”

杰克忙岔开话题：

“昨晚昨晚酒吧外面是不是出事了？我好像听见”

“嗯。”陈达说，“死了八个人。”

陈达面不改色，“昨晚法医中心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加班，我不去。”

杰克愣了两秒，然后慢慢站起来，扶着墙往外走。

“我得回去我车呢？”

“在我楼下。”

杰克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陈达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感激，有困惑，还有点别的什么。

“陈，”他说，“谢谢。”

陈达摆摆手。

杰克走了。

门关上。

陈达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几秒。

陈达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拿起手机，开机。

未接来电十二个，全是法医中心的，短信三条，全是催他去加班的。

…

上午九点，陈达走进法医中心。

大厅里比昨天更乱了，人更多，说话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个穿制服的警察站在角落里，脸色都很严肃。

他刚进门，就被人叫住了。

“陈达！”

他转头——是金副局长。

金副局长站在电梯口，身边跟着那两个穿深色衣服的人。

他看着陈达，脸上带着让人摸不透的微笑。

笑尼玛！

真想给你头打爆！

“听说你昨晚没来加班？”

陈达点了点头：“下班了，在家休息。”

金副局长笑了一下，没说什么，只是往旁边让了让。

“走吧，跟我来。有个东西，我想让你看看。”

陈达跟着他走进电梯。

电梯往下，停在地下一层。

门打开，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停尸房的门开着，里面传来隐约的人声。

金副局长走在前面，脚步不快不慢。

陈达跟在后面，手插在口袋里。

走进停尸房，陈达看见了那个不锈钢台。

台上躺着一具尸体。

白人男性，三十来岁，光头，后脑勺纹着一只张着嘴的狼。脖子上有一道刀口，整齐，干净，一刀毙命。

正是昨晚冷库里那个。

金副局长站在台边，低头看着那具尸体。

“这个人，”他说，“你认识吗？”

陈达走过去，看了两眼。

“不认识。”

金副局长抬起头，看着他。

那目光和昨天一样，像刀子一样刮过陈达的脸。

“他死了。”金副局长说，“昨晚死的，死在一条巷子里。跟他一起死的，还有七个。冷库里还有七个，一共十五个。”

陈达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金副局长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一下。

“我想让你当法医中心的负责人…”

陈达闻都有些愕然的抬起头。

就看到对方金副局长笑着说，“晚上一起喝一杯？我介绍一些人认识给你。”

陈达沉默了下。

“我不卖pg的！”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