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是好人!!
陈达杀完人后,眼神里的猩红才慢慢褪去。
他站在沙发前,低头看着本杰明那具还温热的尸体。老头歪着脑袋,脖子上插着那支派克钢笔,血已经淌满了衬衫前襟,在真皮沙发上洇开一大片暗红。眼睛还睁着,瞪着天花板,凝固着最后一刻的难以置信。
陈达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兴奋。
那种从脊椎骨窜上来的、让他头皮发麻的兴奋。就像小时候第一次用弹弓打碎邻居家玻璃,看着那扇窗户“哗啦”炸开时的心跳加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冲动。
最近越来越控制不住了。
就像一条被扔进鲇鱼池里的小鱼,周围全是张着嘴想吞他的东西。罗森,薇娜丽莎,那个旅馆老板,德隆的手下,酒吧后巷那八个,现在又加上本杰明。
他杀得越多,那种兴奋感就越强。
像毒瘾。
“咚咚咚。”
敲门声。
陈达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手已经摸向后腰的格洛克。
“陈先生?”门外传来那个拉丁裔保姆的声音,“教授让我问您,要不要再来点咖啡?”
陈达站在原地,没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没血,衣服上也没沾着。本杰明的血全喷在沙发上了,他自己站得远,溅到身上的只有几滴,黑色的外套根本看不出来。
“陈先生?”
“不用了。”陈达开口,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教授和我正聊着呢,别打扰。”
门外安静了两秒。
“好的。”
脚步声远去。
陈达松了口气,正要转身——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
这回更急。
“陈先生?”保姆的声音也变了,带着疑惑和警觉,“教授?教授您还好吗?我听见”
她没说完。
因为门开了。
陈达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困惑,看着她。
“怎么了?”
保姆的目光越过他肩膀,往书房里看。
她看见了。
沙发上的本杰明,歪着脑袋,脖子上插着那支笔,血淌得到处都是。
保姆的嘴张开——
陈达的手已经捂上去了。
“别叫。”
他的眼睛盯着保姆的眼睛,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心灵控制,发动!
保姆的身体僵住了。
那双惊恐的眼睛瞬间变得空洞,像被抽走了灵魂的布娃娃。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陈达捂着她的嘴。
陈达松开手。
保姆还是没动。
保姆还是没动。
陈达看着她,下达指令:
“你刚才什么都没看见,你想保护自己,不想被牵扯进去,所以你把教授的遗体处理掉了,分尸,冲进马桶,装进垃圾袋,扔进外面的垃圾桶。做完这些,你打扫了书房,然后回家,睡觉,明天正常来上班。”
保姆木然地点点头。
“去吧。”
保姆转身,走进书房。
陈达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然后转身,走向客厅。
穿过客厅的时候,他在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停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脸色有点白,但眼睛很亮。他对着镜子笑了一下,调整表情,让那张脸重新变回那个老实巴交的亚裔实习生。
然后他推开大门,走进迈阿密湿热的夜风里。
门口那辆黑色奔驰还停着,车灯反射着路灯的光。他走到自己那辆老爷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发动。
车拐出那条安静的街道之前,他在路口的监控摄像头下面停了一下。
他把车窗摇下来,点了一根烟,靠在座椅上,慢慢抽完。
摄像头正对着他的脸。
他对着镜头吐了一口烟,然后掐灭烟头,摇上车窗,驶入夜色。
——
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
陈达冲了个澡,站在淋浴头下面让热水冲了十分钟。水蒸气弥漫了整个卫生间,镜子上全是雾。
他擦干身体,穿上浴袍,走到客厅。
哮天犬趴在沙发边,抬头看他,尾巴摇了摇。
楼下很安静。路灯照着空荡荡的街道,几只流浪猫蹲在垃圾箱旁边,眼睛在黑暗里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