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冰块脸

“哈？”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声音都劈了叉，“原来那浴缸真不是给那个疯批准备的？！”

那那张飞法国的机票，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是为了度假？！

“对了！”

谢雨菲又想起什么，小脸瞬间亮起来，“妈妈还说，过阵子带我去法国看白天鹅！白天鹅在塞纳河上游泳，羽毛白得像雪糕！爸爸也一起去吗？”

她仰起小脸，清澈的瞳仁映着午后斜照进来的阳光，像盛了两汪晃动的碎金。

说完，她歪着小脑袋，乌黑柔软的刘海微微滑落，一脸疑惑地来回打量爸爸和韩秘书：“咦？你们今天不上班啊？怎么也跑这儿来了？韩叔叔，你不用给爸爸泡咖啡吗？爸爸说咖啡凉了会苦”

谢知晏：“”

韩秘书：“”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当场哑火，谁也没接话，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连窗外树梢上掠过的鸟鸣都显得格外刺耳，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这时，褚明禧也从房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米白色宽松针织开衫，下摆随意垂在腰际，脚上是一双软底拖鞋，步子轻而稳，像一缕不惊动尘埃的风。

她扫了一眼两人，目光在韩秘书正偷偷抹汗的脸上多停了两秒。

那汗珠沿着他额角往下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指尖还下意识地蹭着衬衫领口，像只被突然推上讲台、手足无措的学生。

忽然间，她像是悟到了什么，唇角微动，脚步稍顿，随即凑近谢知晏，鼻尖几乎要碰到他西装袖口那枚银灰色袖扣，嘴角一点点往上扬，笑意有点深，眼尾微微弯起，像浸在春水里的柳枝，柔软底下藏着几分试探与笃定。

“谢知晏，你该不会是听说我来看房，立马丢下会议冲过来，以为我要见周时桉吧？”

谢知晏立刻侧过脸，喉结微不可察地上下一滚，语气硬邦邦，像一块刚从冰柜里取出的玄武岩：“没这回事。纯属顺路。”

“哦，顺路。”

褚明禧点点头，指尖轻轻捻了捻衣角，没拆穿，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影。

她笑得更亮了些，眼底像有碎金晃动：“你放心。惹你不开心的事，我绝不会干。毕竟嘛”她顿了顿，抬眼直直望进他瞳孔深处，声音放得又软又缓，“毕竟肯甩一亿给我当启动资金的老板，情绪可是我的kpi。”

谢知晏皱眉，眉头拧成一道浅浅的川字，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毕竟什么？”

“毕竟”

她轻轻吸了口气，再开口时，语速慢得像在数心跳，“毕竟你是我法律上盖了章的老公呀，咱俩的日子，当然得好好过，是不是？”

她尾音轻轻拖了一下，软中带涩，像含了颗没熟透的梅子，酸意微扬，甜意未显，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才把那点颤意压下去。

没感情？

那慢慢处呗。

话出口，她自己耳尖也悄悄热了起来，耳垂染上一层薄薄的粉，连颈侧淡青的血管都隐隐跳动。

谢知晏却心头一震，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胸腔里那颗心猛地沉坠又骤然回弹，指节无声收紧，袖口绷出几道细微褶皱。

韩秘书更是傻站在原地，嘴微微张着，连手里攥着的文件夹边缘都被捏出了凹痕，眼神呆滞，像被施了定身咒。

上回太太这么对谢总说话是啥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