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蔷抬头，乐呵呵地拍手，掌心发出清脆两响：“我就知道你转型啦！清纯挂，嫩得能掐出水来～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领口一颗扣子松着，头发半湿不干地垂在肩上，连香水都换了。雪松混着一点青杏，干净又不寡淡，谢先生肯定一眼就沦陷！”

她身子往前凑了凑，双肘撑着桌面，压低嗓音，呼吸几乎拂过褚明禧耳畔：“这次想打听啥？老规矩，消息费，不能少哦。”

“不用，我先问你一句。七年前，你清楚我为啥跟谢知晏领证吗？”

张蔷“哈？”

地愣住，笑意僵在嘴角，眼尾那抹笑纹还未来得及消散，瞳孔却猝然收缩了一下，像被骤然拨亮的烛火猛地晃了神。

褚明禧这话啥意思？

显摆有钱？

还是掀旧账？

她捂着嘴，眉眼弯弯，笑得既娇俏又狡黠：“乖乖，这我可真不晓得呀。毕竟，这是你们两口子的家事，外人哪儿敢随便打听、随便插嘴呢？”

真不晓得？

那还敢在这儿堂而皇之地兜售这些未经证实的小道消息？

语气轻飘，眼神却灼灼，分明是话里藏钩、句句带刺。

褚明禧懒得再耗时间了。

眼皮一垂，指尖在包带上轻轻一捻，嗓音冷了几分：“行了，没空陪你演戏。”

“褚明禧！”

张蔷忽然提高声调，尾音上扬，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逼迫，“装傻充愣陪你玩两下可以，你还当真入戏啦？演得连自己都信了？”

褚明禧眉头一跳，心口猛地一沉，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她暗自咬住后槽牙，心里直犯嘀咕：这事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从头到尾，每一句话都像被精心剪裁过，偏偏缝合得毫无破绽可偏偏，就是哪里漏了风。

“你刚才说的老公”

她顿了顿，喉间微紧，声音压得极低，“该不会是周时桉？”

“不然还能是谁？”

张蔷反问得干脆利落，甚至略带一丝不可思议，“难不成你还以为，自己喊了七年的‘亲亲老公’，是在叫别人？”

褚明禧手一松，腕子一软，手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皮质外壳磕在瓷砖上，发出清脆又空洞的响。

她怔怔盯着那抹深咖色的包角，嘴唇微张，只挤出三个字：“真是他？！”

“可不是嘛！”

张蔷笑盈盈地点头，语气里透着三分打趣、七分笃定，“你不是天天在朋友圈发他照片，配文‘亲亲老公今日营业’吗？连他喝过的咖啡杯都要偷偷收藏，生怕别人碰一下。啧，谁见了不夸一句痴情啊？”

她掏出手机，指尖快速划开屏幕，解锁、点进再熟练地翻进那个置顶的聊天窗口。

手指往上一滑，聊天记录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涌来。

而在那些新近的语音条与合照中间，果然夹着几条早年的文字消息，字迹青涩、措辞拘谨，却透着掩不住的热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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