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给不了她想要的安心和依靠,那就请您,别再靠近她。”
褚明禧怔怔望着她,脑子突然一闪。
好像哪不对劲。
那念头如流星划过夜幕,微弱却执拗。
褚明禧皱眉,嗓音略哑:“夏小姐,绕这么一大圈,归根到底,您还是希望我和谢知晏分开,好让您顺理成章地,坐上这个位子,对吧?”
夏芝嘴角那抹一贯温柔的弧度,稍稍僵了一下,像被无形的手轻轻按住,停顿半秒,才重新舒展:“谢太太,您真的想岔了。我自始至终,只是一名老师。我所有的话,只为孩子好。”
“您除了伤心,还为孩子做过什么?既然没法好好疼她,为啥还要占着这个名号不撒手?”
话刚说完。
“咚。”
一声轻而沉的闷响,房门被人从外侧推开,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突兀,也不拖沓,仿佛只是寻常叩门后的自然动作。
谢知晏走了进来,肩线绷得笔直,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高定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步履沉稳,皮鞋踏在地板上发出极轻微的“嗒、嗒”声。
他面色冷峻,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寒意,声音低沉清冽,像是初冬清晨结在屋檐下的霜:“谁说她做不到?”
他第一眼就牢牢盯住褚明禧瘦削单薄的后背。
那件米白色针织开衫松松垮垮地裹在她身上,肩胛骨微微凸起,脊背线条纤细却透着一股强撑的僵硬。
接着,他才缓缓抬眼,目光如刀锋般掠过空气,精准落在夏芝脸上。
夏芝的脸“唰”地一下褪尽血色,唇色瞬间泛白,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整个人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喉咙,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知晏哥,你别误会!我跟谢太太那些话,真不是存心惹她不高兴,我是真怕孩子受影响孩子的发育、情绪、心理安全感,哪一样出了问题,我都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谢知晏根本没理她,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只将视线一寸寸收回,重新落回褚明禧脸上。
他喉结微动,语气竟奇异地放软了些,声音低缓而清晰:“她还跟你说了别的吗?”
褚明禧抬起头,睫毛轻轻一颤,静静望进他眼睛里,眸光沉静,像两泓被风吹皱却未散的秋水。
她唇角微微抿着,神情很淡,很轻地摇了摇头:“没什么。”
谢知晏的目光骤然一沉,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暗色,随即再度转向夏芝,眸光冷得刺骨。
夏芝急忙开口,语速快得有些急促,手指下意识绞紧了手包带子:“知晏哥,我只是站在老师立场,给谢太太一点参考意见。教育心理学角度的客观分析,还有幼儿园常见的亲子干预案例,我连笔记都做了我哪想到她会多想,甚至觉得我觉得我居心不良、越界冒犯”
“意见?”
谢知晏眼神一凛,眉峰陡然压下,嗓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像冰珠砸在青石板上:“夏老师,你是不是记错自己是干啥的了?”
他往前半步,身形不动声色地横在褚明禧与夏芝之间,将她整个儿挡在身后,宽大的肩背彻底隔断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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