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之不及

简直离谱得令人匪夷所思，荒唐得让人哑口无，离谱到连逻辑都开始打结，理智都快要当场罢工！

一想到这儿，他心里像塞了团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湿棉花，又沉又闷，又堵又涩，呼吸都跟着滞了一瞬。

“褚明禧。”

他突然出声，嗓音压得极低，低得几乎带着一点克制不住的沙哑，一字一顿，喊的是她的全名。

“哎！”

褚明禧立马“唰”地挺直腰板，脊背绷得笔直，脱口而出，声音清亮干脆，活脱脱像中学课堂上被班主任突然点名、条件反射般起立回答问题的学生。

谢知晏：“”

那无声的一顿，仿佛空气凝固了半秒，连窗外掠过的风都迟疑着不敢靠近。

褚明禧挠挠后脑勺，指尖蹭过细软的黑发，耳尖微红，讪讪一笑：“不好意思啊，以前在学校被老师叫太多次，嘴比脑子快，完全是肌肉记忆，真不是故意的”

可一看见她这张脸。

眉眼鲜活，鼻梁秀挺，眼下还有一点没睡醒似的淡青，嘴唇微微张着，透着股懵懂又倔强的劲儿。

本来在心底反复推演、字斟句酌想好的话，瞬间就卡在喉咙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怎么也吐不出来了。

谢知晏闭了下眼，眼睫低垂，遮住翻涌的情绪。

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再睁眼时，目光已沉静如潭水，稳稳落在她脸上：“地板上长花了？你盯它看了整整五分钟？”

“”褚明禧干笑两声，喉头滚动了一下，眼神飞快往地上一瞥，又迅速弹开。

“真没瞎看，我琢磨呢。你这地砖够硬，踩上去纹丝不动，不晃不颤，防滑纹路也密实，质量杠杠的，八成是进口的，啧，真挺值。”

谢知晏往前迈了一步，皮鞋踏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一声轻而清晰的“嗒”，语气里竟有点发懵，像是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你都盯着地看了。”

他顿了顿，喉结微动，声音放得更缓，更低，像怕惊扰什么，“那为什么不看看我？”

他现在，真的差到让她连正眼都不想给的地步了？

差到，连对视一眼，都成了种需要额外鼓起勇气的负担？

褚明禧耳朵根“腾”地烧起来，滚烫灼热，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薄薄的绯红。

心里狂喊：救命！！

这种问题能直接问吗？？

这简直是情感核弹级别的暴击，猝不及防，毫无预警，炸得她大脑当场当机，cpu冒烟！

她整张脸“唰”地红透，像熟透的蜜桃，从额角一直烧到耳后，眼神乱飘，左顾右盼，扫过天花板、扫过墙角绿植、扫过窗台落灰的玻璃杯，就是死活不敢往他脸上扫一眼。

手指无意识绞着卫衣下摆，手心沁出细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僵在半空，又慌忙背到身后，捏得指节微微发白。

“怎么不吭声？”

他又挪近半步，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衬衫领口第三颗纽扣的细微磨痕，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与冷冽皂香混合的气息。

指尖悄悄蜷紧，藏进掌心，指甲轻轻抵着掌纹，而心里却泛起一阵涩涩的凉意，像冬夜灌进袖口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