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何安庆矮半个头,身形也有些佝偻,但那股长期手握底层生杀
他伸出那只枯瘦、布满老茧和油渍的手,轻轻拍了拍何安庆的肩膀。
动作不重,甚至算得上“亲近”。
“你能进来,是你的‘本事’。但你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出去,或者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可就得看我的‘心情’了。”
他独眼里的光,倏地变得幽深:“毕竟,你也不希望魏家的看守老爷们知道,你偷偷摸摸混进了矿工队伍里的事吧?”
“好好想想。明天开始,我等着你的‘孝敬’。”
何安庆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四肢都有些发麻。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转过身,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收工后,何安庆没有会儿休息,而是直接走向了那栋石砌岗楼。
费执事似乎料到了他会来,独眼老头正就着一碟花生米喝着小酒,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
何安庆没说话,走到桌前,从怀里——这次是明目张胆地从怀里——掏出三块下品灵石。
成色比昨天交公的那些好上不少,灵气也更充盈些。
“咚,咚,咚。”
三声轻响,灵石落在油腻的桌面上,滚了两下,停在费执事的酒碟边。
费执事放下筷子,独眼瞥了瞥那三块灵石,又撩起来看看何安庆。
“就这点?”他声音听不出喜怒。
何安庆声音平静,“动静大了,怕惊了旁人。”
费执事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伸手将三块灵石拢到自己手边:“行,算你懂事。”
“我要个单间。不住窝棚。”
何安庆突然的一句话让费执事拨弄灵石的手指一顿,独眼里的光冷了下来:“小子,刚上道就敢跟我提条件?”
何安庆迎着那冰冷的目光,却是丝毫的不慌,“我给您弄灵石,您给我行方便。我现在是矿奴,睡大通铺,人多眼杂,手脚放不开。哪天被人瞧见点不该瞧见的,断了这条财路,对您也没好处。”
费执事没立刻回答,拿起酒盅抿了一口,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响。独眼在何安庆脸上刮来刮去,像是在掂量这话里的分量和这小子骨头里到底藏着多少刺。
“你倒是会说话。”半晌,他放下酒盅,手指点了点桌面。
“行。”他终于松口,手指敲了敲桌子,“就你一个人住。但丑话说前头,从今天起,每天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三天后,涨到五块。月底之前,每天不能少于十块。交不够数,或者让我发现你耍花样”他没说完,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何安庆心头一沉。每天十块下品灵石,这几乎是公开抢了。但他脸上没露出异样,只是点了点头:“好。”
费执事挥挥手,重新拿起筷子,“明天自己搬过去。我会跟下面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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