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费。
何安庆心里清楚,这样修炼效率低得令人发指。可矿场里除了老鼠和潮虫,连只像样的野兽都没有,更别说妖兽。系统再好用,没东西杀也是白搭。
他只能熬,用时间和灵石慢慢磨。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口,然后是三短一长的敲门暗号。
“进。”
阿土闪身进来,反手带上门,动作比几天前利索了不少,脸上那种惶恐也淡了些,多了点跟着“何哥”混出头的底气。
“何哥,今天的数。”他递过来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口袋。
何安庆接过,入手沉甸甸。打开一看,里面是大小不一的灵石碎块,粗粗一数,不下十五块。成色虽然杂驳,但量是实打实的。
“川哥那边两条矿道,今天也‘孝敬’了。”阿土压低声音,带着点兴奋,“耗子带人去的,没动手,就站那儿看着他们挖,他们自己就老老实实把最好的挑出来了。”
何安庆“嗯”了一声,把布袋收好。川哥自从被何安庆收拾过一次,起来后就蔫了。手下的人散的散,跑的跑,剩下几个也不敢再炸刺。何安庆没赶尽杀绝,但该收的“份子”一点没少。
矿场就是这样,拳头大的说话。以前是川哥的拳头大,现在是他何安庆的。
“老赵头没了。”阿土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何安庆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
“就今天下午,收工的时候。走着走着,一头栽沟里了,没等抬回来就断气了。”阿土声音有点闷,“监工说他是累死的,拖去乱葬沟了。”
何安庆沉默了片刻。
那个佝偻的、曾经为了一口吃的指证过他又被吓得魂不附体的老人。
矿场经常会死人。
累死的,病死的,被打死的,或者突然就“没了”的。然后会有新的面孔填补进来,带着同样的麻木和绝望,开始新一轮的轮回。
老赵头只是其中一个。
“新来的那批人,安顿好了?”何安庆岔开话题。
“安顿好了,按您的吩咐,分到咱们控制的几条矿道了。都是些老实巴交的,吓唬两句就听话。”阿土回道,“就是费执事那边,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
“怎么?”
“下午看见阿贵从执事屋里出来,脸色不太好看,往岗楼那边跑了两趟。晚上执事屋里灯一直亮着,我路过时好像听见他在摔东西。”
何安庆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费执事不对劲?
这几日上交灵石,那独眼老头照单全收,除了催得更急些,倒没别的动作。但何安庆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何安庆!执事叫你去一趟!”阿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不算客气,但也没了以往的凶狠,甚至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平和”。
何安庆与阿土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就来。”他应了一声,起身,将床板下那个暗黄色的微型葫芦迅速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内袋,又检查了一下袖中那根竹竿是否顺滑。
推门出去,阿贵抱着胳膊站在外面,见他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扯扯嘴角:“走吧,执事等着呢,好事。”
好事?
何安庆脸上堆起惯常的、略带恭顺的笑容:“劳烦贵哥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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