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源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君源小说网 > 赌枭 > 第688章 好人活不长

第688章 好人活不长

跟注。

转牌圈,一张j。

河牌圈,一张2。

黄昌:“全押。”

他把面前所有的筹码推出去,大概有二十万。

赵弃牌。

轮到我。

我看着面前那堆筹码,又看了看自己的牌。

三条k,几乎稳赢的牌。

按照正常逻辑,我应该跟。

但我没有。

我想了两秒,弃牌。

“昌叔牌好,我认了。”

黄昌笑了笑,翻开自己的牌。

一对3。

他手里只有一对3,却敢全押。

这就是在诈我。

“哎呀,阿宝,你太谨慎了。”黄昌把筹码揽过去,语气里带着惋惜,但眼神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年轻人大气一点嘛,这么好的牌,怎么就弃了?”

“运气不好,不敢冒险。”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黄昌哈哈一笑,开始发第二把。

第二把,我的底牌是一张a和一张9。

烂牌。

黄昌加注,我跟。

翻牌圈出来,a、5、8。

我有了一对a。

但我还是选择在河牌圈弃牌,让黄昌赢了这一把。

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

我一直在输。

但每一把,都只输小注。

大注的时候,我绝不跟进。

五把过后,我面前少了大概十万的筹码。

黄昌的筹码稳步增长,脸上的笑也越来越盛。

“阿宝,”发第六把的时候,黄昌开口了,“最近你在十三行搞得风生水起啊。整个榕城都在传,说广德堂新来的红棍,是个狠角色。”

“昌叔过奖了。都是亭爷栽培,兄弟们捧场。”

“呵,捧场。”黄昌一边洗牌,一边看着我,“老亭,你这多少年没立红棍了?上一个叫什么来着,姓张那个,后来怎么着了?”

这话,是在揭亭爷的伤疤。

上一任红棍张大哥,十年前死在了一个女人手里。

这件事是整个洪门的伤疤,没人会主动提。

黄昌今天当面提出来,就是要恶心亭爷,也是要试探我。

亭爷脸上的笑容,一丝没变。

“过去的事,不提了。”

“对对对,不提不提。”黄昌笑着摆手,看向我,“阿宝,你多大了?”

“二十四。”

“二十四,好年纪啊。”黄昌感叹了一句,“我二十四的时候,还在码头上扛大包呢。现在的年轻人,命好。”

“昌叔也是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我接了一句。

“是啊,熬出来的。”黄昌点了点头,手里的牌发完,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对了,阿宝,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

“不是本地人。北方来的。”

“北方哪里?”

“小地方,说了您也不知道。”

“呵呵,北方的姓李的,我倒是认识几个。”黄昌说完这句话,目光就不经意地扫了亭爷一眼。

这一眼很快,但我捕捉到了。

他在看亭爷的反应。

亭爷面无表情地喝茶。

黄昌收回目光,继续说话:“阿宝,家中还有什么人?父母健在?”

来了。

这才是今天这场牌局的真正目的。

他不是来打牌的,他是来摸底的。

“都不在了。”我的回答,简洁而平淡。

“哦?怎么走的?”黄昌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走得早。我记事起,就没见过他们。”

“那可惜了。”黄昌叹了口气,但语气里一点可惜的意思都没有,“跟谁长大的?”

“师父。”

“师父姓什么?”

“姓什么不重要,人已经不在了。”

黄昌盯着我看了两秒,似乎想从我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但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因为我说的是实话。

至少,每一句都是可以被验证的实话。

我确实没见过父母。

确实跟师父长大。

师父确实不在了。

她去了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唯一没说的是,我的父亲叫李长风,我的师父叫苏九娘。

关于我师父,我不说,没人能查到。

黄昌笑了笑,收回了目光,拿起桌上的雪茄,旁边的赵连忙替他点上。

“年轻人,脾气不小。”他吐了口烟,语气里有些不满。

这句话,已经不再是试探了。

是警告。

他在告诉我,他问不出他想要的东西,很不高兴。

我把牌放下,直视他。

“昌叔说得对。年轻人稳重点好。”

“是稳重点好。”黄昌把雪茄在烟灰缸上磕了磕,脸上浮起浅笑,“阿宝,我直说了。你来了一个月,风头很盛,洪门是大,但不是什么人都能站得住的。”

这已经不是暗讽了。

是当面敲打。

我没有接话。

亭爷放下了茶杯。

“行了,玩牌。”亭爷说。

黄昌看了他一眼,重新拿起牌。

第七把。

我的底牌是一对a。

翻牌圈,又掉了一张a。

三条a。

黄昌加注,我跟。

转牌圈,一张k。

河牌圈,一张4。

黄昌把筹码往前一推。

“全押。”

大概三十万。

桌上安静了下来。

赵看了看黄昌,又看了看我,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

亭爷靠在椅背上,手里的核桃不转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

包括季然。

我看着面前那堆筹码,又看了看黄昌的脸。

他脸上一丝笑,不深。

他在赌我跟。

因为他觉得,前面六把我一直弃牌,这一把,我无论如何也会跟。

我把筹码往前一推。

“跟。”

黄昌翻牌。

一对k。

三条k。

我翻开牌。

三条a。

黄昌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但只是一瞬。

他很快恢复常态,把筹码推过来,甚至还鼓了两下掌。

“好牌。阿宝,今天运气在你这边。”

我把筹码收过来,没说话。

“差不多了。”亭爷站起身,拍了拍我肩膀,“老黄,我们先走。改天再玩。”

“不再玩两把?”黄昌也站了起来,“我还没翻本呢。”

“改天。”亭爷笑了笑,转身往外走。

我跟在后面,走到门口。

“阿宝。”

身后传来黄昌的声音。

我停下,回头。

黄昌站在牌桌旁,手里的雪茄冒着青烟。

他看着我,笑了笑。

“你师父,真不在了?”

问得很轻,很随意。

但每个字都像是在试探什么。

我看着他,没有回答。

转身,跟着亭爷走出了茶室

电梯里,亭爷没有说话。

我也没说。

直到上了车,车队启动,他才开口。

“今天觉得黄昌怎么样?”

我想了想。

“不像好人。”

亭爷笑了。

“好人在洪门活不长。”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但他今天问你的话,不只是他一个人的意思。”

我心里一动。

“还有谁?”

亭爷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靠在座椅上。

车子驶入夜色,窗外灯光一盏接一盏地掠过。

我看着亭爷的侧脸,心里那个疑问像根刺,越扎越深。

黄昌到底想从我身上挖出什么。

亭爷又站在哪一边。

就在这时,亭爷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睁开眼,看着我。

“阿宝,明天你跟我去一趟港城。”

“港城?做什么?”

亭爷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看向了窗外,看着窗外那片被霓虹灯染红了的夜空。

“洪门十二年一次的龙头大会,提前了。”_c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