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字字泣血,严玧谨眼底却毫无波澜。
苏挽凌贝齿轻咬唇瓣,慢吞吞地从怀里直起身,眼看着两人要分开,她准备下地了。
一只大手扣住细腰,将人重新揽进怀里,她抬眼看向男人,眼里盈满了水雾,无声摇头。
严玧谨静静欣赏着她的演技,连眼风都没给端月琉一个,低头吻上近在咫尺的唇瓣,一触即分。
端月琉瞪大双眸,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认识了二十年的男人,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如此羞辱自已。
这不是一个吻,是在帮苏挽凌撑腰,告诉府里众人他的态度,也侧面表露出两人的事,他是主动的一方。
端月琉的身形晃了晃,如果说和苏挽凌斗她还有把握,那么对上严玧谨无疑早就注定了败局。
“来人,送夫人回去休息,身体不好少出来吹风。”
男人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的波动,仿佛在说一件毫不相关的小事。
苏挽凌乖乖窝在他颈窝,眼睛望向摇摇欲坠的女人,对着嘴边的血管舔舐碾磨。
调皮,严玧谨放在细腰的手收紧,没有阻止,只是轻轻抬手赶人。
端月琉眼底恨得滴血,不仅不顾及她的颜面,甚至嫌自已碍事加以驱赶,这接二连三的欺辱和打击,彻底压垮了她心中的信念。
“夫人?”
“夫人,夫人?”
端月琉气晕了,佣人们慌忙托住她向后跌落的身体,焦急呼唤。
苏挽凌抬起头,瞥了眼慌乱的场面,又看向神色不变的男人,无辜地眨眨眼,这可不关她的事。
是老骗子不顾夫妻情分,当众给她难堪,自已可什么都没干。
她那心思都在眼里,想不看出来都难,严玧谨不禁抬手给了个脑瓜崩,小没良心的。
苏挽凌捂住脑门眼神控诉他,怎么还有家暴倾向,这已经是二次弹她脑瓜崩了。
自已可不是端月琉那没脾气的,她当即呲了呲牙,像虚张声势的小奶猫。
严玧谨眼神掠过,手臂微抬,苏挽凌当即闭上嘴,没办法,自已太善良了,这次饶他一回。
目送几人抬着端月琉离开,她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真没意思,弱得她都提不起劲来。
小姑娘长得好,打哈欠都娇娇软软的,严玧谨嘴角微勾,目光落在池塘里,任由她把玩着大手。
苏挽凌下午才从严府离开,到家刚下车,早已等候在这的男人,转身看向款款走来的少女。
她看清对方是谁,眉头微拧,藏下眼底的讥讽走了过去。
“颜家最近应该很忙才对,你怎么有空过来找我?”
颜屿风没料到她会是这种口气,上次见面两人还合作过,是了,在闻砚知他们身边,苏挽凌应该听到了风声。
他看着眼前清纯的少女,抬起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笑地释然“结局早已注定,再如何奔波也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苏挽凌抬眼打量着他,这人看得还挺清,大厦将倾,也不见有丝毫颓色,倒是有些风骨。
可惜生在了颜家,她注定不会给好脸色,上次那是形势比人强,迫不得已才虚与委蛇。
她不耐烦地挑眉问“颜大少爷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要进去了。”
颜屿风指尖微顿,收回手眼底露出苦笑,再也没有可能了,只是心中不舍想见她最后一面。
他脊背依旧挺的笔直,笑容温润“往后无缘再会,苏小姐,望你心中所想皆得所愿。”
“借你吉”
苏挽凌头也不回地进了院子,她能感受到身后注视的目光,直到大门关上才消失。
颜屿风缓步离开,地上影子被拉得老长,显得有些萧瑟。
隔天,苏挽凌坐着闻家专车来到学校门口,她听着电话里闻砚知说得消息,毫不意外,颜家进去了。
除了什么都不知道的颜恬和一些小辈,只要参与的都在被审查。
这也只是走个程序,该查的罪证早就查清了,如今不过是让他们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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