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能看见,只要她还愿意给一句回应,哪怕只是这样一句客气的关心,他也觉得,所有的等待与隐忍,都值了。
车内,闻淮宁替她系好安全带,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刚给谁发消息呢,笑得这么甜?”
苏挽凌抬眼,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凑过去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声音软得像棉花“给一个辛苦了一上午的人,发句辛苦了。”
闻淮宁眸色一深,扣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喉结滚动“那我呢?我送你考试,等你出来,就不值一句辛苦了?”
苏挽凌弯着眼睛笑,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是我的人,不用客气。”
她的声音轻,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扫过他的心尖,让他所有的紧绷与醋意,瞬间都化作了温柔的妥协。
闻淮宁低低笑出声,揉了揉她的发顶,发动车子“走,带你去吃点好的,庆祝我的小姑娘,又赢了一场。”
车窗外的阳光正好,苏挽凌靠在他的肩头,眼底一片清明。
她知道,聂震渊会懂那句“辛苦了”的安抚,也知道闻淮宁会懂她那句“我的人”里的亲近。
而她,始终站在自已的人生里,清醒地掌控着每一步。
餐毕,闻淮宁刚把苏挽凌送到餐厅门口,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便稳稳停在眼前。
闻砚知回来了。
男人一身深色西装,风尘仆仆却依旧气场沉敛,显然是下了飞机便直接赶过来。他目光落在苏挽凌身上时,所有的疲惫都化作温柔,伸手自然地揽过她的腰。
“考完了怎么不第一时间找我?”
苏挽凌仰头对他笑,眉眼温顺:“想给你个惊喜呀。”
一旁的闻淮宁指尖微微攥紧,脸上却挂着漫不经心的笑,还故意朝闻砚知抬了抬下巴:“哥,人我帮你守了一上午,这下完璧归赵。”
话说得大度,心底早已翻江倒海,酸得快要窒息。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挽凌被闻砚知护着坐进车里,车子缓缓驶离,连一点回头的眼神都没给他留下。
车内,暖气舒适。
苏挽凌靠在闻砚知肩头,轻声跟他分享面试的经过,只捡了些轻松稳妥的话说,唯独那道“牛奶倒入大海”的题目,她轻轻一提,便让闻砚知眼底泛起惊艳。
“我的小姑娘,果然做什么都最出色。”
他低头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这事值得庆祝,想要什么礼物?”
顿了顿,他语气自然地带了句深意“后续的事,你也不用操心,我这边早已安排好,可以轻松一点,不用那么累。”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他可以直接为她铺好路,不必再苦等结果、熬资历。
苏挽凌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又懂事“我不要。”
她抬眼看向他,眼底清澈又认真:
“我拼了这么久,考到第一,就是不想让人说我是靠谁、走了什么捷径。我想凭自已的成绩,堂堂正正走上去,也想看看…自已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闻砚知眸色微沉。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悄悄覆上一层不易察觉的沉郁。
此刻闻砚知以为,她不愿接受他的安排,是心里更偏向那个人,觉得那个人的出手,比他更有用、更稳妥。
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不悦,悄然漫上心头,却被他极好地压了下去。
“好,都听你的。”
他只轻轻应了一声,“这段日子备考累的不轻,你先回家好好休息,别的事慢慢来。”
车子稳稳停在公寓楼下。
苏挽凌跟他温柔道别,进门之后,脸上的温顺倦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静清明。
她没有丝毫停留,换了一身简约得体的衣衫,几乎是闻砚知的车刚消失在路口,她便坐上早已备好的车,朝着城市最隐秘幽静的高端会所驶去。
时间已近午后一点。
这家会所从不对外张扬,曲径通幽的庭院、低调奢华的走廊,每一处都安静得能听见叶落,是真正只对极少数人开放的私密之地。
顶层一间僻静包厢内,茶香袅袅。
严玧谨坐在主位上,一身素色衬衫,气质沉稳内敛,不怒自威。他刚结束一段简短的事务,指尖轻叩桌面,等着她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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