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时间实在是忙,我也没顾得搭理他。等我写好一个段落,想站起来抻抻腰时,才发现大乖还蹲坐在我面前,眼睛不错眼珠地盯着我手里的馒头片。
地下还都是水珠,我的妈呀,都是他看我吃馒头片馋的,哈喇子滴落到地上了。
一个馒头片,还能把他馋得掉哈喇子?
我用手指揪下大拇指盖那么大的馒头片,递到大乖嘴边,大乖立刻张嘴接住,嚼啊嚼啊,他换两侧腮帮子嚼,然后咽下去了。
我又揪一块馒头片给他,他又吃了。半个馒头片都喂他了。幸亏我还剩下半块馒头片。这孩子也是的,你想吃,都早吱声啊!
我又喂了他半根香肠,便带着他出去晨跑。顺路到了食杂店。
大早晨的,我不好意思一进店门就跟人讨要东西,我决定先买一根香肠,然后再开口询问我的快递――
不料,我一进店,女店主就笑着说:“昨晚你东西落这儿了吧?想给你送去了,后来忙起来,就没去,等你今天过来取吧。”
女店主特别热心。她知道我家,我以前挪动柜子,打算到外面雇人帮忙,她没让我雇人,她和她姑娘一起上楼帮我挪动柜子。特别古道热肠。
我拿回了我的快递,我又给大乖买了一根香肠。
大乖叼着香肠上楼已经颇为吃力了。我就抱他一层楼梯,又替他拿着香肠拿了一层楼梯,还剩一层楼梯,我才把香肠递给他。
他叼着香肠,意气风发地上楼了。站在门口,回头骄傲地看着我。
这个小家伙,这么帅呢!天下第一帅狗!
上午,我到许家上班。在许家门口,遇到大姐买菜回来。
不知道她给了出租车司机多少车费,司机殷勤地把菜从车里拎出来,送到屋门口。
这些天都是大姐买菜,我不用买菜,她买回什么,我就做什么。家里人多,每餐饭都要做至少六个菜。
我把菜都拿到厨房。今天大姐买的大虾个头特别大,估计要好几十元一斤,还有绿色的葡萄,30元一斤,她买回一箱。
大姐让我洗葡萄。洗葡萄不是我的工作,我的工作就是一日两餐。
但保姆的活儿,哪分得那么清啊?我洗好葡萄,没有端到茶桌上,放到厨房和餐桌之间的吧台上。
我说:“大姐,葡萄洗好了!”
我,洗葡萄就是额外的工作,我才不给你端葡萄呢。
苏平今天早晨来的早,已经收拾完房间,到厨房帮我择菜。她见我把洗好的葡萄放到吧台上,她就快步地端着葡萄给大姐送到茶桌上。
这个天真烂漫的苏平,昨天大姐还在雇主面前说你坏话呢,你还上赶着给她送葡萄?
但我没把大姐说苏平的坏话告诉苏平。这些话苏平要是知道,她会难过的。让她难过的事情,我不能做。
我和苏平一边干活,一边聊天。
我打算问问她找没找到学育婴师的地方。苏平先问我,她有些兴奋地问我:“姐,到哪去学育婴师啊?你问到地址了吗?”
我说:“问了两个人,都不知道。”
苏平说:“我问佩华姐了,她也不知道。”
我说:“我有一个朋友在社区工作,我再问问她。”
我给对方发去一个短信。对方很够意思,几乎是秒回我。她发的是语音,我就点开了语音。
朋友说:“你要学育婴师吗?你学育婴师嘎哈呀?你不是出去做保姆了吗?体验生活咋样了?还没体验够呢?”
我笑着回复朋友:“我现在还想学育婴师,多学一样,技不压身。你知道咱这儿有这方面的培训吗?”
朋友说:“能没有这方面的培训吗?咱这疙瘩好歹也是一个市啊,妇联主办的,你要是真想学,我一会儿给你拉入一个群里。”
朋友给我发来一个群,我加入进去。在群里发出我的灵魂三问:“请问,我想学育婴师,哪里能培训?需要交学费吗?要交多少学费?”
很快有人回答我,热情地说:“你想学啊,有培训,我给你地址。”
对方说了一长串地址。我有点懵圈,不知道这个地址在哪。一旁听着的苏平兴奋地点头,小声地对我说:“我知道地址。”
哦,苏平是本地的老人儿,我是外来户啊。
我对苏平说:“那咱俩下午去找。”
坐在客厅里的大姐一个劲地向厨房看,面沉似水,估计是不高兴我们在上班时间聊天。
我正这么想呢,大姐忽然冲我们这边说:“快点整饭整菜吧,一会儿中午了。你们俩咋这么多话呢,可真有唠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