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安母快步走过去,蹲下身看她,“你在这里待了一整夜?”
孟冬晚缓缓抬起眼。
她的眼神有些涣散,眼下青黑一片,脸色白得吓人。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
她现在这个状态不是装的,是真的。
要拿到安嘉诺的遗产,至少此时此刻对安嘉诺的心要是真的,才不会被安家的人怀疑。
“我还可以再待会儿。”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你看看你这个脸色,太差了!”安母心疼地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冰凉冰凉的,“天都亮了,回去休息吧!”
“我没事,我可,我可……”
孟冬晚话没说完,身子一晃,眼睛一闭,软软地往后倒去。
“晚晚!”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墨冷瞬间冲过去。
他动作极快,在孟冬晚倒地之前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他抱起她,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抱什么易碎的宝物。
“我先带小姐回去。”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安母点点头,“好。”
墨冷抱着孟冬晚,大步离开灵堂。
安父陪着老夫人烧纸。
老夫人颤抖着手往火盆里放纸钱,嘴里念叨着什么,听不清。
安母站在原地,回头看着主仆二人的背影。
墨冷抱着孟冬晚,步子迈得很快,却很稳。
孟冬晚的头靠在他肩上,白色裙摆的下摆垂下来,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安母看着那个背影,眼神复杂。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隐隐约约的,让她心里不太安稳。
没多久,邱雾柠穿着一身白色,走进了灵堂。
她面上清清冷冷的,不带一丝情感的拿起一旁叠放的冥币,站在灵堂前,往盆里扔。
安父安母见状,都不由得想感叹一句,心理素质强大。
“邱雾柠,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或者说……你有没有参与其中?”安母率先质问。
老公都被带去警局了,今天还能穿着一袭白衣出现,胆子很大。
“安夫人问的是哪件事?”邱雾柠冷冰冰的反问。
安母身体颤抖,“还能有什么事,我儿子现在就躺在棺材里,他才24岁啊!他那么喜欢祁聿青,结果呢?祁聿青却害死了他!”
“安夫人这么说,是有证据咯?”邱雾柠眼底勾起一抹冷笑,“警察那边都还没有结果,安夫人你的结论比警局来的更快呢。”
“我是猜测,祁聿青和晚晚之前有过节,你是他的妻子,你应该很清楚。”安母继续追问,“树屋失火,到底和祁聿青有没有关系?”
“昨天祁聿青一早就离开树屋了,先是看我们打牌,然后回了房间开线上会议。”邱雾柠回答,“树屋后面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他应该也不清楚,我们就静静等待警察的调查结果吧。”
“难道,难道真的要把诺诺弄去验尸吗?”安母喃喃道。
“不行!”
老夫人当即拒绝,“不能,诺诺还是个孩子,把他的身体化开,他在地下会不会疼啊?”
老夫人一脸痛苦,缓缓走到棺材前,“诺诺,诺诺,我可怜的孙儿啊……”
“早知道,奶奶就不过寿了……”
邱雾柠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切,“安夫人,安先生,请你们节哀,我相信警察会还我老公一个公道,也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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