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捏碎一颗熟透的西瓜。
红白之物四溅。
那无头尸体软软倒下,怪物随手一甩,将尸体扔进了人群中,引起一片尖叫。
“鬼!有鬼啊!”
“救命!太后疯了!太后养鬼了!”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百官瞬间炸了锅,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逼宫,一个个哭爹喊娘地往外跑。
钱伯均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看着那群刀枪不入的怪物,喃喃自语:“这是……前朝禁术……活人炼尸……疯了,都疯了……”
李太后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一抹病态的快意。
“跑什么?刚才不是还要清君侧吗?”她大笑着,声音尖锐,“杀!给哀家杀!今日这乾元宫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
萧绝看着暗卫刚刚送来的密报,上面还附着一张潦草的画。画技拙劣,但这怪物的特征却画得极其传神――灰皮、白眼、力大无穷。
“尸傀。”
“苏白,倒是舍得下本钱。这种东西,炼制一个就要耗费上百条人命,还要用药物浸泡七七四十九天。”
“爹爹,我看!”
呦呦踮起脚尖,够到了那张画。
小丫头只看了一眼,小眉头就皱成了疙瘩。
“这是臭臭人!”呦呦指着画上的怪物,一脸嫌弃,“以前在谷里,有个坏叔叔偷偷在后山养这个,把小黑它们都熏晕了。后来那个坏叔叔被娘亲发现,让小金把那些臭臭人都吃掉了。”
“坏叔叔?”萧绝挑眉。
“嗯!娘亲说,这种东西违背了……违背了什么自然法则,是不好的东西。”呦呦努力回忆着母亲的话,小脸严肃,“而且它们身上有好多虫卵,很脏很脏的。”
萧绝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脑袋,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万毒谷虽然用毒,但讲究万物共生。而苏白搞出来的这些东西,却是彻头彻尾的邪术。
“王爷,那咱们……”墨渊看着那张画,手里的刀柄握得咯吱作响,“这玩意儿皮糙肉厚,一般的刀剑怕是砍不动。”
“砍不动?”
萧绝轻笑一声,转身走向屋内。
再出来时,他已经换上了一袭暗红色的蟒袍。那是摄政王的朝服,也是大燕权力的象征。
腰间,挂着那柄许久未曾出鞘的“斩龙”。
“砍不动,那就剁碎了喂狗。”
萧绝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优雅而从容。
“呦呦。”他低头看向女儿。
“在!”小丫头立刻立正站好,把那个装满毒虫的小布包紧紧抱在怀里,大眼睛亮晶晶的。
“想不想去看看那些臭臭人?”
“想!”呦呦用力点头,“我要让小金教训它们!娘亲说了,看到这种脏东西,就要打扫干净!”
“好。”
萧绝弯腰,一把将女儿抱起,放在自己的臂弯里。
“那咱们就进城。”
“听说他们到处造谣本王死了?”
乾元宫前的屠杀还在继续。
那三十具尸傀就像是一台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将敢于反抗的禁军和试图逃跑的大臣一个个撕碎。
二皇子萧仲被几个亲卫拼死护着退到了角落里,发冠都跑掉了,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太后!你这是自掘坟墓!”萧仲嘶吼着,“你养这种邪物,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李太后站在高处,笑得癫狂,“哀家就是天!只要杀了你们,杀了萧绝,这大燕就是哀家说了算!谁敢说是邪物?这就是哀家的神兵天降!”
“咔嚓。”
那头名为“尸傀”的灰皮怪物,手里拎着半截身子,随手往旁边一甩。那曾是户部的一位侍郎,半刻钟前还在为了粮草调配的问题跟人争得面红耳赤,现在却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挂在石狮子上,肠肚流了一地。
“呕――”
不知是谁先受不了这刺激,弯腰狂吐起来。原本还算有点骨气的文官们彻底崩溃,哭爹喊娘地往宫门处挤。
“别挤!我是尚书!让我先走!”
“滚开!怪物过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