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站在血池边的祭坛上。
“咕嘟……咕嘟……”
血池中央,翻滚着浓稠的气泡。一颗足有磨盘大小的黑色心脏悬浮在半空,每一次跳动,都会引发整个地下空间的震颤。
“咚――咚――”
那声音沉闷有力。
“快了……就快了。”
苏白看着那颗心脏,眼神痴迷,修长的手指隔空虚描着它的轮廓,“大燕的国运已尽,萧绝,你护不住这天下的。”
“少主。”
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祭坛下,单膝跪地,“二皇子和炼尸人都被抓了。萧绝已经查到了这里,玄甲军正在集结。”
“意料之中。”苏白并不慌张,反而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萧绝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也不配做我的对手。让他来吧,人越多越好。这‘真龙’出世,正缺些强者的血肉来祭旗。”
“那……那个小丫头?”
“她会来的。”苏白转过身,看向祭坛后方。
那里立着一根巨大的水晶柱,里面封印着一把古旧的长剑,剑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锁链。
“那是她的宿命。”苏白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情话,“血脉的吸引是无法抗拒的。当她靠近这里的时候,她体内的镇龙印就会发作。她会痛不欲生,只有来到我这里,投入这血池之中,才能得到解脱。”
苏白抬起手,掌心赫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伤口,正往外渗着黑血。
“为了这一天,我把自己的灵魂都卖给了魔鬼。萧绝,你拿什么跟我斗?”
他猛地挥袖,血池中的液体冲天而起,化作一条狰狞的血龙虚影,在地下空间盘旋咆哮。
“吼――!”
龙吟声穿透厚重的岩层,直冲云霄。
青龙山顶,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正在赶路的萧绝猛地勒住缰绳,战马受惊嘶鸣。他怀里的呦呦突然捂住胸口,小脸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痛……”呦呦痛苦地蜷缩起来,原本红润的小嘴瞬间失去了血色,“爹爹……心好痛……”
“呦呦!”萧绝脸色大变,一手按住她的背心输送内力,一手死死勒住缰绳。
那股熟悉的、令人厌恶的气息,正从北方的山脉中滚滚而来。
九爷浑身的毛都炸开了,九条尾巴虚影在身后疯狂舞动,对着青龙山的方向发出了尖锐的咆哮。
“那是……前朝的国殇之气!”九爷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焦躁,“苏白那个疯子,他把封印强行撕开了!呦呦体内的封印在和那边的气息共鸣!”
“王爷,火药埋好了。”
萧绝盯着那扇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在雨水中泛着血光的巨大铁闸。
“炸。”
“轰隆――!”
脚下的山体猛烈震颤,碎石飞溅。
那扇重达万钧的铁闸在火光中向内轰然倒塌。
“冲进去!宰了苏白那孙子!”秦莽抽出背上的大刀,一马当先吼道。
玄甲军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向缺口。
然而,就在第一批士兵即将踏入闸门的刹那,异变陡生。
原本平静的水面,翻滚起来。几十条水桶粗细的墨绿色长影从水中激射而出。
“小心!”萧绝厉喝一声,身形已从马背上腾空而起。
迟了。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玄甲军来不及惨叫,就被那些滑腻的长影卷住。那东西力大无穷,只听得一连串骨骼碎裂的脆响,铁甲瘪了下去,鲜血从甲胄缝隙里飙射出来。
“什么鬼东西!”萧澈手中折扇一挥,几枚柳叶刀带着破空声切向那绿色长影。
叮叮当当。
刀刃砍在上面,像是砍在了老牛皮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借着闪电,众人才看清。
那根本不是什么藤蔓,而是一条条长满吸盘和倒刺的触手,表皮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粘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退!全军后撤!”萧绝长剑出鞘,剑气如虹,狠狠斩断了一条卷向秦莽的触手。
断裂的触手落在地上,还在疯狂扭动,断口处喷出的不是血,而是黑绿色的脓浆,落在地上滋滋作响。
“这玩意儿有毒!”秦莽连滚带爬地退回来,看着自己被腐蚀了一块的护腕,“苏白这王八蛋,在水库里养了什么怪物?”
更多的触手从闸门内、水库里探出来,密密麻麻,将入口堵得严严实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