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丹凤眼微凛,嘴角却扬起一抹凌厉笑意:
“军师所,正合我心!请放心,不出半年,淮南必有十万虎贲!”
“好!”
云凡展颜而笑:
“关将军坐镇淮南,我便可专心理政安民了!”
二人随意几句对谈,便已勾勒出淮南未来数月的筋骨脉络。
曹操府邸内。
曹操斜倚在榻上,卞夫人正俯身替他揉按太阳穴。
自南阳惨败之后,他便染上了一种怪疾――头痛。
来得毫无征兆,一发即如裂颅钻心。
纵是铁打的意志,也每每被疼得冷汗涔涔。
唯有卞夫人指尖轻缓推拿,方能稍稍压住那蚀骨之痛。
忽听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
郭嘉快步闯入,神色凝重。
“主公!刘备军八百里加急!”
“嘶――!”
曹操陡然倒抽一口冷气,额角青筋暴起。
卞夫人连忙低声道:
“奉孝,司空头疼又犯了,急事可否稍缓再禀?”
郭嘉刚要退步,榻上曹操却咬牙撑起半身:
“且慢!奉孝,快说――刘备那边,出了何事?”
郭嘉拱手急道:
“主公,刘备已启程回江东!”
曹操霍然坐直,声音发紧:
“回江东?他刚拿下淮南,岂非舍本逐末、鞭长莫及?”
郭嘉沉声道:
“不然。主公有所不知――刘备离境前,已委派重臣镇守淮南!”
“莫非……是关羽?”
郭嘉眉头紧锁:
“不止关羽,还有云凡!”
“什么?!”
曹操浑身一震,竟似忘了头痛,脱口而出:
“云凡?!”
“他不是刘备帐下首席军师么?怎会留驻淮南?!”
郭嘉当即呈上一卷帛书:
“主公请看――刘备临行前,加封云凡为军师将军,总揽淮南一切军政事务!”
“政令、军令皆出其手,权柄之重,前所未有!”
“哎呀――!”
曹操重重一拍案几,失声惊呼。
此人掌权越深,对他的威胁,就越如芒在背!
一个上马能统兵、下马能理政,更兼机变百出的能人坐镇淮南,对咱们可是悬顶之剑!
“刘备怎会把云凡捧得这么高?”
“云凡一日在淮南,我军就一日不得安枕!”
卞夫人听闻,心头一紧,脱口问道:
“这云凡究竟是何方人物?”
“夫君为何对他如此忌惮?”
郭嘉拱手答道:
“夫人有所不知――云凡本是刘备帐下一名军师,才略过人,却向来低调。”
“可如今被刘备破格提拔,独掌淮南军政,主公断定:此人若不早加防备,必成心腹大患!”
卞夫人眉峰微蹙,又问:
“既然如此,司空麾下英才如云,难道竟无人可制他?”
曹操目光一凛,当即拍案而起:
“奉孝,先前议定之事,即刻启动!”
“若云凡确为鬼谷传人,那就广发消息,大张旗鼓――哪怕招不来真正的鬼谷门人,也要网罗百家遗脉!”
“刘备手里的攻城利器,若再无人能破,我军迟早被逼入绝境!”
郭嘉颔首应命:
“主公所极是,臣这就去部署。”
他在曹营身兼二职:既是运筹帷幄的军师祭酒,又是执掌耳目的密报总管。
职责与刘备那边的简雍如出一辙。
曹军上下所有探报,必经他手研判;所有对外放风的消息,也全由他一手调度。
不出十日,云凡乃鬼谷嫡传的消息便如野火燎原;与此同时,“曹公广召百家贤士”的告示也悄然贴遍街巷。
消息自许都出发,顺驿道南下北上,沿水路东进西行,不到一月,已席卷中原腹地。
山野深处,一些蛰伏多年的老面孔,悄然睁开了眼。
徐州,琅邪。
群峰环抱之中,一片青翠竹林静卧山坳,林间掩着一座素净竹舍。
舍内蒲团错落,围坐着十余人。
有布衣老农,有儒衫士子,有须发如雪的老者,也有眼神锋利的青壮,身份各异,却皆气息沉凝。
当中一位中年男子正襟而坐,开口道:
“诸位,纵横家重现尘世,大家怎么看?”
一位白须垂胸的老者抚须而笑:
“等了三百多年啊!”
“总算等到这一天!”
“云凡既出,说明百家血脉未断,重临天下的时辰,真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