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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许大茂,活太监,死绝户

“不给?嘿,我就不给了!怎么着?你还想搁这儿威胁老子?你能拿我怎么滴吧!”

许大茂瞧着娄晓娥那副眼珠子都快瞪出血的模样,非但没有半点露怯,反而更是嚣张地梗起了脖子。

他就那么歪戴着脑袋,一条腿抖个不停,满脸挑衅且不可一世地斜睨着她。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儿可是南锣鼓巷,是四合院,是他许大茂自己的地盘!

这女人要是真敢在这个屋里头撒半点野、闹起急来,他只需扯着嗓子嚎一嗓子,立马就能喊来厂保卫科的人,直接给这娄晓娥扣上一顶“强闯民宅、寻衅滋事”的帽子,当场把她给抓起来!

更何况,自从当初闹离婚这事儿让他丢尽了脸面,他这心窝子里就一直对娄晓娥记恨着呢。

眼下,他可是死死捏住了这个名贵的翡翠手镯,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老天爷开眼,把娄家那见不得光的要命把柄直接塞到了他手里!

有了这层依仗,他此时完全是一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有恃无恐到底的死皮赖脸样。

然而,面对许大茂这副嚣张至极的无赖嘴脸,原本气得浑身发抖的娄晓娥,却突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死死咬紧了牙关,深深地吸进了一大口冰凉的空气,原本剧烈起伏的胸膛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当她再次抬起眼皮看向许大茂时,眼神里那股子焦急和愤怒已经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如同万载寒冰般的冰冷。

“不给我?行。”

娄晓娥的声音瞬间降到了冰点,没有了刚才的歇斯底里,却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阴狠,“这东西我今天还就不要了。许大茂,我倒要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你老许家霸占着这个镯子,往后的日子能不能过得安生!”

瞧着娄晓娥这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刚才还洋洋得意的许大茂心里猛地打了个突,后脊梁骨不由自主地窜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这女人怎么突然转性了?太反常了!

一旁稳坐钓鱼台的许富贵和许母,这会儿也是右眼皮子直跳。

这两只老狐狸敏锐地察觉到了娄晓娥身上那股子准备鱼死网破的戾气,知道这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赶紧换了副嘴脸。

许富贵清了清嗓子,假惺惺地堆起一脸和事佬的笑,出声想要打圆场:“哎哟,晓娥啊,你别往心里去,大茂他这脾气你也是知道的,他也不是真要昧下你的东西,主要还是……咱们两家这关系,他这就是话赶话……”

“你给我闭嘴!”

娄晓娥毫不留情地厉声打断了许富贵的假仁假义,连半个眼神都懒得再施舍给这对虚伪的老两口。

她死死盯着许大茂,嘴角猛地勾起一抹带着几分癫狂与报复快感的冷笑。

“东西你们不想给,可以!我现在就转身出门,去厂里、去街道、去南锣鼓巷的大街小巷挨家挨户地宣传!我要让全四九城的人都知道,你们老许家,出了个断子绝孙的活太监!你许大茂就是个根本生不出儿子的废物!”

娄晓娥这几句话,声音虽然不像刚才那样尖锐,但却像是一记记闷雷,轰隆隆地直接炸响在老许家的堂屋里。

一瞬间,屋里死一般寂静。

许富贵手里的搪瓷缸子猛地一抖,茶水洒了一裤裆都没察觉。

许母那嗑瓜子的手直接僵在了半空,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

至于首当其冲的许大茂,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间僵死在脸上,紧接着,那张脸就像是打翻了的红色染料缸,从脖子根一路憋成了发紫的猪肝色。

“你……你个疯婆娘!你放他妈的什么罗圈屁!”

许大茂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嗷”地一声蹦了起来,额头上的青筋暴突,双眼通红地指着娄晓娥破口大骂,可那声音里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慌乱与色厉内荏,“你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丫才是太监!你全家都是太监!”

看着许大茂这副气急败坏、仿佛被戳中了致命死穴的模样,娄晓娥脸上的冷笑愈发浓烈,眼底更是闪烁着压抑了多年的怨恨与终于得以释放的痛快。

“胡说八道?许大茂,你不信大可以去问问大夫!”

娄晓娥步步紧逼,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畅快,“亏得我娄晓娥以前瞎了眼,在你家当牛做马这么些年!没怀上孩子,我还一直自己给自己洗脑,把所有的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以为是我自己的肚子不争气!为了这事儿,我平时受了你多少窝囊气?忍了你多少不是人的坏脾气?有时候我都觉得对不住你许大茂,在婆家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说到这里,娄晓娥的眼眶因为激动而泛红,她指着自己的鼻子,咬牙切齿地宣判了许大茂的死刑:“可是离婚之后,我心里的怨气咽不下去,我干脆让我爸妈托关系,去大医院从头到脚、里里外外做了一个最全面的检查!

你猜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我娄晓娥的身体健康得很,没有任何毛病,好生养得很!

既然我没病,生不出孩子自然就只有一个原因”

娄晓娥猛地凑近了一步,眼神如刀般直刺许大茂那双写满恐惧的眼睛,一字一顿,犹如重锤砸下:“是你许大茂,根本就不是个完整的男人!是你个活太监身上有毛病,这辈子都别想生出个带把儿的来!你们老许家,等着成绝户吧!”

“医院检查”、“太监”、“绝户”……

这几个字眼儿,就像是一连串不打闪的闷雷,毫无预兆地在老许家这间逼仄的堂屋里轰然炸响,震得房梁上的灰土都跟着扑簌簌地往下掉。

听着这字字泣血、句句诛心的宣判,许大茂一家三口的心里头瞬间翻江倒海,简直像是被人一脚踹进了滚水锅里。

尤其是许大茂,整个人如遭雷击,脑子里“嗡”地一声巨响,仿佛有一把抡圆了的大铁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这么些年了,两人关起门来过日子,娄晓娥的肚皮一直瘪着没个动静。

虽说许大茂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心里头也曾隐隐打过鼓、犯过嘀咕,可在这年月的大环境下,街坊四邻谁不觉得生不出孩子那是女人的肚皮不争气?

那叫“不下蛋的母鸡”!

所以,许大茂理直气壮地把这口沉甸甸的黑锅,严丝合缝地扣在了娄晓娥的头上。

为了这事儿,他可没少拿着鸡毛当令箭,时不时地就借题发挥,拿这事儿来当戳娄晓娥脊梁骨的刀子,借机发泄自己的脾气。

可今天呢?

娄晓娥白纸黑字地告诉他,人家去大医院从头到脚查了个底儿掉,身体清清白白没一点毛病!

那有毛病的是谁?

是他许大茂!

是他自己是个下不出种的废柴!

虽说他以前也暗自怀疑过,可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更何况是许大茂这种极度自私、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人?

那些微弱的怀疑,早被他用可笑的自尊心死死压在了心底最深处。

现在,这块遮羞布被娄晓娥当着他爹妈的面,毫不留情地一把扯了个粉碎,赤裸裸地、连皮带肉地揭开了他最难以启齿的隐疾。

许大茂此刻的心情,简直比生吞了十几只活苍蝇还要恶心、绝望!

然而,娄晓娥这会儿哪管他许大茂是死是活、是羞愤还是崩溃?

她只觉得胸口那股郁结了多年的恶气终于找到了排洪口,红着眼眶,不管不顾地将过去在老许家受过的那些腌h委屈、吞过的那些窝囊气,一股脑地全吼了出来。

一旁的许富贵和许母,这会儿的老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是一阵青、一阵白,绿得就像霜打过的茄子。

作为在四合院里摸爬滚打大半辈子的“老江湖”,哪怕儿子身体有毛病这事儿像一把尖刀插进了他们的心脏,让他们猝不及防、痛彻心扉,但骨子里的理智和精明还是瞬间占了上风。

要是再任由娄晓娥这么毫无顾忌地扯着嗓门嚷嚷下去,不出半柱香的功夫,这事儿就得顺着墙根、越过窗户缝,传遍整个南锣鼓巷!

到时候,儿子许大茂的名声可就彻底烂大街了。

本来前阵子因为作风问题被厂里保卫科关进去,大茂的名声就已经臭不可闻了,要是现在再添上一笔“不孕不育的死太监”,这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四九城里做人?

还怎么找对象结婚?

就算他们老两口再怎么能说会道、哪怕掏空家底,人家正经人家的黄花大闺女,谁他娘的愿意往火坑里跳,嫁给一个生不出娃的废物?

当然,最要这两口子老命的,还是“绝户”这两个字。

原以为是娄晓娥不中用,离了婚再娶一个能生养的黄花大闺女就是了,谁能想到问题居然死死地钉在了自己儿子身上!

也就是说,他们老许家的香火,极有可能真就断在许大茂这一辈了!

一想到真要成了娄晓娥嘴里咒骂的“绝户头”,老两口是又气又急,心肝脾肺肾都在打着哆嗦。

许富贵和许母赶紧手忙脚乱地扑上前去,跟护犊子似的挡在中间,压低了嗓门连连摆手:“晓娥!娄晓娥!你快少说两句吧!你先冷静冷静,可千万别在屋里头瞎嚷嚷了!”

瞅着这两个老家伙慌了神地凑过来阻拦,娄晓娥只觉得无比痛快,连日来的憋屈一扫而空。

她冷冷地斜睨了他们一眼,眼底满是居高临下的嘲弄。

嘴上的音量虽然依降了下来,但吐出来的话却比冰碴子还要寒冷刺骨:“怎么?现在知道怕丢人了?我明明白白地把话撂在这儿,今儿个这个镯子,要是不完完整整地让我拿回去,咱们今天就来个鱼死网破!

大不了这传家宝我娄晓娥不要了,我就去大街上给你们老许家好好宣扬宣扬,看看最后是谁更没脸见人!你们老许家,就眼睁睁地等着一辈子绝户吧!”

这个要命的把柄死死捏在娄晓娥手里,许富贵和许母脸色惨白,如丧考妣。

两人浑浊的眼珠子滴溜溜地飞快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恐惧与无奈的妥协。

许大茂要是真成了公认的“活太监”,后半辈子基本就宣告跟娶媳妇绝缘了,这个沉重的代价,老许家背不起!

最终,许富贵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原本挺直的脊背都塌了下去。

他咬着后槽牙,转头看向还僵在原地的儿子,语气里透着无尽的憋屈与灰败:“大茂……把镯子,给人家拿过去。”

这会儿的许大茂,那张脸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了。

他死死盯着娄晓娥,眼眶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那眼底翻滚的怨毒和滔天的恨意,简直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活生生把娄晓娥给撕成碎片生吞下去!

是,他不能生孩子这事儿是个要命的丑闻,可娄晓娥要是就这么大张旗鼓地宣判了他的死刑,他这辈子身为男人的尊严就被彻底踩在泥地里碾成了粉末!

被一个自己瞧不起的女人如此践踏,他比死还难受!

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许大茂在脑海里疯狂地权衡了一番利弊,最终还是在残酷的现实和父母的逼视下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

他极度不情愿地把手伸进怀里,动作僵硬得像个生了锈的木偶,把那个原本打算私吞的紫檀木盒子一点点掏了出来。

在将盒子递向娄晓娥的那一刻,他并没有松手,而是猛地往前凑了凑。

许大茂咬牙切齿地盯着娄晓娥的眼睛,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般,从牙缝里冷冷地挤出一句话:“臭娘们,算你狠……我告诉你,今儿个这事儿,咱俩没完!”

对于许大茂这番外强中干的狠话,娄晓娥连半个字都没往心里去。

她根本没等许大茂把手递过来,直接猛地探出双手,一把将那紫檀木盒子从许大茂手里夺了过来。

感受到盒子那沉甸甸的熟悉分量,她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她小心翼翼地将盒子贴身揣进怀里,随后才微微扬起下巴,像看一团散发着恶臭的垃圾一样,毫不掩饰地上下扫视了许大茂一眼。

“怎么着?还想跟我没完?”

娄晓娥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嗤,嘴角勾起一抹尖酸的弧度,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样精准地扎向许大茂的痛处,“许大茂,你这死太监有闲工夫在这儿跟我放狠话,还是先撒泡尿照照自己,好好操心操心怎么给你们老许家留个后代吧!

不然,就凭你这副没用的身子骨,你们老许家就是板上钉钉的绝户命,将来死了连个给你摔盆砸碗、披麻戴孝的人都没有!”

“你――!我打死你个贱货!”

娄晓娥这话音刚落,许大茂的脑血管都快被气炸了。

他眼珠子瞬间充血,红得像个发狂的野兽,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多高。

他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抡起沙包大的拳头,作势就要不管不顾地往娄晓娥那张脸上砸去。

一旁的许富贵和许母听着娄晓娥这般字字见血、尖酸刻薄的恶毒咒骂,老脸也是瞬间黑成了锅底,难看至极。

换做平时,以他们老许家在院里不肯吃半点亏的跋扈性子,哪可能让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就这么站在他们头顶上拉屎撒尿?

早冲上去撕烂她的嘴了!

可今天这个情况太要命了,儿子那见不得人的丑事被人家死死攥在手心里,两口子在心里头飞快地扒拉了一番利弊,最终还是许富贵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抱住了许大茂的腰,硬生生地、连着血水一起咽下了这口奇耻大辱的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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