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树干上,闭上眼。
原来真的到了这一步。
需要用法律,用公开,用威胁,才能从“父亲”那里要到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真够可悲的。
下午第一节课预备铃响的时候,江知的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到账提醒。
金额比平时的月零花钱多了不少。
江知看了一眼,按熄屏幕。
没转回去,也没谢谢。
这是她应得的。
手机在抽屉里安静地躺着。那笔钱到账后,她只确认了一眼,再没碰过。
一整节课,顾严没看过她一眼。
沈聿辞他没来上课。
李南替他请了假,说是“身体不舒服”。江知没问,李南也没多说。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以为是江承的后续消息,垂眼看去——
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她瞳孔骤缩。
苏清。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铃声在安静的教室里突兀地响起。
讲台上的物理老师皱着眉看过来。
江知按下拒接,把手机翻扣在桌面。
心跳却乱了。
三秒后,屏幕再次亮起。
同一串号码。
“江知?”老师的声音带了警告。
她关机。
把手机塞进抽屉最深处。
下午的课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下课铃响,殷念凑过来:“知知,你脸色好差,要不要去校医室”
“没事。”
她拎起书包就走,动作太快,牵扯到身上的伤,疼得眼前一黑。
她扶着墙,缓了两秒,继续走。
走出教学楼,走出校门。
手机又震了。
不是来电,是一条短信。
来自苏清。
江知点开。
明晚八点,丽思卡会所。我们谈谈。
没有“我是妈妈”,没有“小知”,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标点。
短短一行字,像公事公办的会议通知。
江知看了很久。
路灯亮了。
街对面的广告大屏正在播放某国际珠宝品牌的新款代——苏清穿着一袭墨绿色长裙,对着镜头微笑,眼角细纹恰到好处,优雅从容,无可挑剔。
江知站在屏幕对面,额角贴着纱布,校服袖口蹭到一点点干涸的、没洗净的血迹。
她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把手机塞进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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