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江震山的拐杖猛地砸在地上,那声响在宴会厅里炸开,震得前排的人肩膀一缩,“来人!把他给我——”
“等一下。”
这个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在回头。
林婉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林婉——”江承在台上叫她。
林婉没有看他。
她转过身,面对着整个宴会厅。她的裙子是香槟色的,头发盘得很高,耳垂上坠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环。
“他说的是真的。”
“林婉!!”江承的声音拔高了,“你疯了?!”
林婉没有理他。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很轻,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那间屋子,”她说,“我知道。但我不知道里面是这样的。”
她停了一下。
“我以为只是关起来,只是不让出门。我以为我以为就是小孩子不听话,关一关就好了。”
她的声音碎了。
“我不知道她没有窗户。我不知道她没有灯。我不知道她在里面会害怕成那样。”
“林婉——”
“你别叫我!”林婉猛地转过头,看着台上的江承。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香槟色的裙子上,洇出深色的圆点,“江承,你告诉我——你女儿被关在里面的时候,你在哪?”
江承张了张嘴。
“江承,你到底有没有当过一天的父亲?!”
江承的身形晃了一下。
林婉站在台下,仰着头看他,眼泪糊了一脸。
“我叫林婉,”她说,“江承的妻子。我知道江知这个孩子——从她出生那天就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
“我恨过她。恨她的存在,恨她的母亲,恨她让我的婚姻变成一个笑话。但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想过——。”
她的声音忽然碎了。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脸,妆更花了,但她不在乎。
“我错了。”她说,“我错了这么多年。我应该早点问的。我应该早点去看看那个房间到底是什么样的。我应该——”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说不下去了。
沈聿辞往后退了一步,侧过头看了李南一眼。李南会意,手指在控制台上敲了两下——屏幕上的画面切换成烬川原本的ppt封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
沈聿辞转身。顾严已经挡在媒体区和过道之间,用肩膀隔出一条窄缝。三个人穿过宴会厅后排,闪光灯追着他们的背影劈头盖脸地砸。有记者伸长手臂想拽沈聿辞的袖子,顾严抬手挡开了。
“请问你是江知的什么人——”
“你和江知是什么关系——”
“你知道苏清会回应吗——”
没有人回答。
江应泽的保镖在宴会厅侧门等着,拉开门的瞬间,外面的车流声涌进来。
几人钻进车。
车门关死,
门外,记者们的追问声此起彼伏。
“江董事长!林女士说的是真的吗?”
“江老先生,那间屋子在江家老宅的什么位置?”
“江承先生!苏清女士知道这件事吗?她有没有回应?”
“请问江知现在在哪里?她安全吗?”
“江董事长!您对沈聿辞说的那些话有什么回应?”
“江老先生!请回答我们的问题——”
“江承先生!您女儿被关禁闭的事您知情吗?”
“您知道她有幽闭恐惧症吗?”
“苏清女士和您还有联系吗?她知道女儿受伤了吗?”
“江承先生!请回答我们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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